网站地图 原创论文网,覆盖经济,法律,医学,建筑,艺术等800余专业,提供60万篇论文资料免费参考
主要服务:论文发表、论文修改服务,覆盖专业有:经济、法律、体育、建筑、土木、管理、英语、艺术、计算机、生物、通讯、社会、文学、农业、企业

观众体验下博物馆现状与优化路径

来源:原创论文网 添加时间:2020-06-28

  摘    要: 在当代博物馆日益从以藏品为中心向以观众为中心转变的趋势下,博物馆观众越来越成为博物馆学研究的重要课题,其中观众体验更是研究的核心内容。随着信息技术的日益发达和新媒体的不断产生,与传统相比,观众进入博物馆的体验发生了较大的变化。在博物馆的大众化和休闲功能增强的同时,应当满足观众对博物馆展示活动更多参与的需求,还应将观众体验的反馈纳入对博物馆的评估体系之中。以观众体验为核心、以体验模式为路径解释观众体验论,在检视相关问题的基础上提出应以观众体验为视角改变博物馆的传统理念,改进博物馆展示设计思路,充分运用现代信息技术的支撑形成观众与博物馆的有效互动,实现“以人为本”的现代化博物馆的发展路径。

  关键词: 博物馆; 观众; 体验; 发展路径;

  Abstract: With the trend of changing from collection-centered to audience-centered,museum audience has become an important subject in the study of museology,in which audience experience is the core content.With the development of information technology and the emergence of new media,compared with tradition,the experience of audience visiting museum has changed greatly.When the museum is popularized and its functions are enhanced,it should meet the needs of the audience to participate more in the museum exhibition activities,and the feedback of the audience experience should be included in the evaluation system of the museum.Taking audience experience as the core and experience model as the route to explain the theory of audience experience,the author of this article puts forward the theory that we should change the traditional concept of museum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audience experience,improve the design of museum exhibition,fully apply modern information technology to the effective interaction between audience and museum so as to realize the development path of modern "people-oriented" museum.

  Keyword: museum; audience; experience; development route;

  一、引言

  现代博物馆最早出现在西方国家,主要针对中上层社会开放[1],因此,早期的博物馆具有自然阶级性和相对封闭性。随着时代的进步,博物馆逐渐成为面向普通民众的公共文化空间。进入20世纪初,随着经济文化的发展和科学技术的进步,西方开始研究博物馆观众体验,博物馆展示开始从“理性主义”向“人文主义”过渡。新技术和新媒体的出现使观众对博物馆展示的参与度达到前所未有的状态,以观众参观体验为对象进行研究也成为新的课题。2019年国际博物馆协会(ICOM)京都会议将博物馆解释为具有逐渐民主化、包容性、透明性的公共空间,强调博物馆观众的平等、公开和参与,并提出了博物馆对人类心理健康的影响。博物馆学面临着观众的探索心理和娱乐需求等多种体验的新问题。在信息技术不断发展的未来,博物馆与观众之间的关系更加重要而微妙,对博物馆观众的研究是博物馆学的重要课题。

  早在20世纪初西方国家便开启了以观众为对象的学术探讨。1916年,本杰明·艾夫斯·吉尔曼(Benjamin Ives Gilman)通过测试发现博物馆展览标签的不当放置会导致观众的疲惫感,由此提出了改善博物馆展示设计的建议[2],这被认为是博物馆观众研究的开端。1933年美国学者梅尔顿(Melton)提出“博物馆疲劳”的观点,他以行为心理学为基础将博物馆视为观察实验室,强调“中立观察”的研究模式;而英国学者阿尔玛·维特林(Alma Wittlin)则将博物馆视为实证调查场所,主张研究者应主动向观众询问参观体验,以获得研究素材[3]。这两种理论解释了如何获得观众对博物馆的体验的不同研究方法。20世纪50年代,大卫·阿比(David Abbey)和邓肯·卡梅隆(Duncan Cameron)在加拿大皇家安大略博物馆进行的观众调查被认为是第一次系统的博物馆观众调查[4]。20世纪60年代,美国学者弗兰克·奥本海姆(Frank Oppenheimer)从教育心理学的角度提出了博物馆“观众体验”的观点,并从认知、探索、艺术、娱乐等角度建立起关于观众体验的理念体系[5]。1986年,迈尔斯(Miles)进一步提出了博物馆观众的类型研究,即分实际观众、潜在观众和目标观众展开研究[6]。同时,在博物馆的评估体系中,国外博物馆也开始引入观众这一评估主体。美国史密森学会设立了专门的研究部门,建立了观众数据库,系统地对观众的心理满意度进行定性和定量分析,这种严谨、细致而多元化的研究方式使史密森学会成为美国博物馆展览的重要评估者。总体而言,国外对博物馆观众体验的研究,无论在对多种学科的理论运用方面还是在具体方法论的阐释方面都形成了较为发达的体系,取得了良好的效果。
 

观众体验下博物馆现状与优化路径
 

  中国博物馆学出现于20世纪30年代,早期理论研究较薄弱,直到80年代学科逐渐成熟。进入90年代后,学界开始关注博物馆观众这一研究对象,在博物馆观众研究的对象和路径、博物馆观众参展的价值追寻、互联网和分享理念对观众体验的影响以及博物馆如何寻找基于观众的平衡点等方面进行了初步探讨[7,8,9]。但总体而言,我国关于博物馆观众体验的研究成效不明显,这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博物馆学专业期刊不多,其中关于博物馆观众的论文更少;另一方面研究主题比较零散,也缺少对国外相关现状的比较。与西方国家研究的深入性和细致化相比,我国的研究基本上处于起步阶段。

  中国博物馆观众的期待和体验需求是什么?体验模式如何分类?影响观众体验的因素有哪些?如何实现博物馆由类型学展示向叙事型展览转变,以使观众对馆藏展品、陈列空间及历史故事形成深刻的感官体验?这些都需要进一步研究。基于这一目的,笔者主要以观众体验为核心、以体验模式为路径解析相关问题。

  二、基于观众体验视角的博物馆现状观察

  (一)博物馆观众体验及模式

  要研究博物馆观众体验,首先必须厘清相关概念以及具体模式。在博物馆学理论研究领域,美国弗兰克·奥本海姆是公认的明确提出“观众体验”(Visitor Experience)概念的学者,他认为博物馆展品的价值并非由自身材质或文化科技含量决定,而是取决于观众如何观察、聆听和感受它[3]。基于这个定义,结合现代博物馆文化的发展趋势,可以把博物馆观众体验的具体模式归纳为感觉、参与和反馈。

  (二)观众体验模式的现状

  1.感觉——观看和聆听

  观看。视觉效果往往决定着观众对博物馆的第一印象,这首先来自观众对博物馆的空间设计和展品阐释的观看。根据相关规范,博物馆展览的空间设计、展品的陈列方式与位置、展品阐释等都逐渐形成了一套博物馆自己的语言和语法[10]。博物馆的策展是以博物馆自身为主导,由管理人员或文博专家对藏品的分类和选择、空间布局、灯光音响效果等进行主观设计。观众进入一个个相对封闭与固化的展示空间,沿着博物馆事先设定的线路行走,按照博物馆设计的顺序浏览,通过观看静止的文物或图片、阅读展品解释或者观看多媒体展示来了解展品。展品阐释主要由专业人员进行文字表达,而有些展品文字说明比较生僻或太过专业繁复,既不精炼也不通俗;有的则太过简单直白,既缺乏准确性,也缺乏文采和吸引力[11]。

  聆听。通过听觉了解展品是对前述视觉体验的一个补充。目前,在博物馆观众聆听展品介绍方面,除了可以采取多媒体视听方式外,还有两种方式,即人工解说和语音导览器。国内大型综合博物馆大都能够向观众提供语音导览器。这两种方式带给观众的体验各不相同。在不同特色和主题的展示活动中,或者针对不同的参观对象时,有的适合人工解说,有的则更适宜语音导览。观众可以利用语音导览器自由选择、反复聆听,参观者由此获得自主性的体验;人工解说则有利于观众现场的提问与解答,在一定程度上实现了观众与博物馆之间的互动。由于解说员知识素养的问题,展品解释的准确性和趣味性有时存在误差;而设计技术的不完善可能导致操作性较差或知识性不强,也影响了观众的观展体验。

  2.参与——互动性和自主性

  通过观看和聆听观众获得的体验往往是被动的,而具有主动性和自主性的参与模式则可以为观众带来积极的观展体验。但从目前来看,在我国博物馆展示活动中,观众的互动性和自主性明显不足。

  就互动性而言,我国博物馆很少提供让观众与展示互动的现场活动。以学生观众为例,博物馆与学校教育具有天然的亲和力和互补优势,中小学生是博物馆的重要传播对象,对于学生观众最适宜开展观众与博物馆互动的活动。但我国大多数博物馆针对青少年的参观活动还是类似于传统的教学课堂,以单向讲解为主,学生们跟着工作人员走,被动“听课”,少有参与和互动环节。同时,作为能够促进博物馆与观众有效互动的新型社交媒体也未得到充分利用。信息社会具有快速反馈的特点,特别是在自媒体时代,观众与博物馆的互动模式具有多元化特点,年轻观众热衷于“分享”。在参观时通过网络在博物馆内随时发布展览的相关微信、微博等,将有利于潜在的观众及时获取博物馆展览资讯并前来观展。在实际上,当观众具有主动传播需求时,由于博物馆空间的电子屏蔽性,这一互动功能的实现受阻。作为一种既迅速又全面的信息交流方式,微信公众号可以双向传送图文和视频,但在实践中即使一些大型博物馆也没有充分发挥这一功能。很多博物馆开通了微信公众号,内容却不完善,缺少信息和更新,形同虚设,更谈不上对观众反馈的及时回应。

  再以自主性而言,现代博物馆,尤其是面向青少年和知识阶层的博物馆展览,应当注重观众游览的自主性,即利用现代科技为观众提供探索体验型参观方式,使博物馆成为一个鼓励观众自己去寻求发现的充满未知的空间。在博物馆中,观众的参观行为本身就是在时走时停、时看时听等交替运动中进行的,如果引入自主性游览,可以增加观众在这一过程中的主动参与性。但是实现这一目的并非易事,不少博物馆从空间设计、藏品陈列方式、文字介绍、语音导览乃至游览地图等方面都存在障碍。如有的语音导览设计不科学,观众操作起来不方便;有的藏品介绍过于注重藏品的专业性而显枯燥、冷僻,有的则过于抒情而严谨不足,没有真正实现引导或满足观众了解藏品信息的功能,观众易产生“听不懂”或“似是而非”的体验。

  3.反馈——调查与留言

  再完美的设计思路也不能使每一个观众的体验和看法一致,参观博物馆最终体现的是观众的个人体验和主观行为。通过不同观众的及时反馈不断测试改进博物馆展览的叙事方式,可以促使博物馆策展更加科学。因此,观众的意见及建议,以及来自博物馆的及时回应都十分重要。但我国目前在实现观众反馈方面渠道比较少,主要有两种方式,即观众调查和观众留言。

  观众调查。从理论上讲,博物馆通过问卷调查和采访可以直接接收观众信息反馈,并及时调整博物馆的展览思路和方式。由于不少博物馆仍然使用传统的问卷调查方法,受调查问卷的设计、有效参与人数、信息反映的真实性等多种因素的影响,没能真正达到调查目的。有的博物馆在观众调查模式方面进行了有益尝试,如南京博物院曾应用数字导览技术为观众参观体验服务,将导览与对观众的情况调查相结合,以信息互联等方式提供准确的数据支撑,从而较好地完成了观众情况调查[12],但目前大多数博物馆缺乏普遍的指标体系和技术方法,也少有社会专业调查咨询机构的参与,无法及时有效地反馈观众的体验。

  观众留言。观众参观结束后可能在意见簿上写下观感和意见,这些观感和留言由博物馆工作人员定期进行整理。观众留言一直是博物馆传统的了解观众反馈的方式,但对这种方式很难有明确的效果判断,难以量化分析其对博物馆的影响,所以这种方式在实践中的真实意义和价值并不大。博物馆是否对观众的意见进行分析和采纳,往往成为一种内部规定。没有约束力就没有实质意义,所以通过这种方式难以形成来自观众的对博物馆全面和客观的评价。随着自媒体的发展,年轻一代的观众更愿意通过微博、微信等方式进行沟通,少有在博物馆意见簿上写下参观留言。

  三、基于观众体验视角的博物馆问题检视

  对上面的现状进行分析,可检视出以下几个问题:

  第一,相对封闭的策展理念导致了观众的被动性体验。完全由博物馆主导的展览设计虽然体现了专业化,但由于缺少来自观众的视角而容易形成封闭和固定的思维模式。一方面,固化的参观流程设计常令参观者产生乏味的体验,无论是视觉还是听觉方面,参观者所接触的往往是似曾相识的展示空间,而静止的文物和图片、枯燥繁冗的文字说明也给参观者带来沉闷之感,难以达到令参观者理解藏品的历史意义或科学价值的体验效果。另一方面,不同文化层次和喜好的观众有着不同的需求和兴趣点,如果单纯由博物馆决定展品设计,没有来自针对观众期待的藏品的展示,观众体验与博物馆预期就可能存在偏差。一般来说,我国国家级或省级博物馆都是大型的综合性博物馆,馆内藏品非常丰富,涉及历史、艺术、科技、自然、民间文化等各个领域。而博物馆的潜在观众涵盖儿童、青少年、中年、老年等年龄段,拥有不同的知识素养、科技能力和参观兴趣。这就需要博物馆针对不同的参观群体进行分众化策展。而长期以来,怎样对不同观众进行分类和在其参展后进行后续追踪,一直是博物馆难以解决的问题。尽管有的博物馆通过各种形式的调研收集观众的类型信息并加以分析,但这些调查访问大都是以博物馆为主体进行的,收集信息的效果并不理想,所以观众群体呈模糊化形象,博物馆的展示目标可能与观众“错位”,导致观众的疏离感,不能实现观众兴趣体验与藏品信息的对应性。

  第二,对观众体验的认知误差影响了观众的参与性。目前博物馆对于观众体验的认知多停留在满足观众参观的方便性和舒适性的硬件体验,如为观众提供更多更好的休闲空间、饮水设备、充电设施等,但对观众的愉悦性体验的认识比较单一,没能将观众体验提升到更高层面的精神满足体验,即实现观众有效的参与性和互动性。由于传统观念将观众排除在博物馆展示设计的各个环节,观众难以形成自主性探索的体验。自主探索型展示最大的特点就是无序性和自由性,通过吸引和鼓励方式激发观众探索和发现的欲望,鼓励观众自己寻找、观察、触摸或操作,这会让观众产生一种全新的参观体验。而在前面所述的现状中,观众基本上处于被动状态,博物馆提供什么藏品、如何展示藏品、如何解释藏品都取决于博物馆一方,作为受众的参观者无法主动参与,只能被动接受。当代观众具有“热衷分享”的行为特点,此时的观众角色已不仅是单向接受信息的被动者,而是通过现场体验主动成为博物馆展示的传播者。博物馆和观众之间、观众相互之间、场内与场外之间都可以互动,彼此之间传递展览信息。这是一种新型的参与行为,观众实际上扮演着博物馆信息发布和推广者的角色,但许多博物馆没有捕捉这一机会。展览大厅通常是个封闭空间,容易屏蔽信号,博物馆通常能够提供舒适的休息设施却不重视提供通畅的无线网络,这影响了观众参与性和互动性的发挥,也影响了观众分享参观体验的感受。

  第三,观众反馈及评价难以进入博物馆评估体系。就本质而言,博物馆展览是一种具有文化属性的公众消费品,对于这种非实体性的评价具有一定难度。作为展示信息的接受者,观众对博物馆在知识传播的有效性和趣味性等方面的效果如何最有发言权,应当将观众的真实体验和反馈纳入相关的博物馆评估体系。近年来,虽然中国越来越强调博物馆管理的规范化,博物馆的评价体系也逐渐细化,但就现行博物馆评价模式来看,存在着观众体验的反馈不足、评价主体比较单一的缺陷。以中国博物馆行业的评优活动为例,其评价主体往往是国家有关机关、博物馆及文化传媒等部门,以及从专家库随机抽选的专业人员;评价标准主要是博物馆展示的内容和形式设计、藏品状况、安全维护、教育活动、文创新产品等方面的行业指标[13]。显然无论是评选活动的程序还是评价标准的内容,都缺少来自观众这一主体的反馈和参与。将观众这一重要评估主体排除在外,形成体系内的互评导致博物馆评价体系呈现出相对的封闭性,容易形成博物馆行业的“自说自话”。

  第四,缺少博物馆文化的延伸体验。一般来说,国内的博物馆运行时间基本上是早九晚五,夜间开馆极少。面向社会的展览往往仅局限于文物或与文物相关的活动,缺少从博物馆延伸出来的多元文化体验。博物馆是一个内涵丰富的文化场所,不应局限于以文物展品陈列方式开展体验,应通过各种文化活动增加观众对博物馆文化的延伸体验,提升博物馆的文化品牌。如美国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将古老的博物馆和时尚结合起来,每年举办的时尚晚宴成为博物馆的品牌和文化界的盛事。目前国内的博物馆少有拓展类似功能。

  四、基于观众体验视角的博物馆优化路径

  如前所述,2019年国际博物馆协会将当代博物馆界定为体现民主性的“新空间”,博物馆由“理性主义”向“人文主义”转变,尤其在互联网语境下,观众参观博物馆有了更高的诉求,参观体验应当成为博物馆展示设计的核心目的。以此为出发点,针对上述存在的问题应当从以下两个方面进行完善:

  (一)理念的转变

  当代博物馆观众的多元化需求,对传统博物馆的管理和展示提出了新的挑战。博物馆作为非营利性机构服务于观众,博物馆的理念也应该侧重于服务而非掌控。一方面,以藏品为基础、以观众为中心成为未来博物馆的发展趋势,博物馆的关注目光应投向观众的知识期待、探索心理和娱乐需要等方向;观众能否成为博物馆展示设计的核心目标,影响着观众能否由纯粹的客体向第二主体的转变;另一方面,面对数字化技术的发展、新媒体的普及,博物馆的管理理念也应随着观众的新需要而进一步提升。要“最大限度地激发博物馆藏品的意义潜力,增强藏品的公众可及性与相关性”[14],必然就要在博物馆的管理理念和组织结构等方面进行创新和完善。

  这里所说的创新并非要突破所有的规范和制度,而是更强调建构一种顺应时代发展的创新意识。在这方面,国家行政管理机制的运行特点决定了整体性改革的相对滞后性,而博物馆则拥有灵活探索的可能性。博物馆要学会主动聆听来自观众的声音,容纳观众的参与,接受观众在某种程度上成为博物馆展示的组织者和设计者。此外,前述美国大都会艺术博物馆拓展公共活动的模式,也对博物馆管理提供了新思路,即可以将传统的博物馆管理与商业管理结合起来,这种严谨、科学的管理方式也意味着博物馆组织结构的相应改革。

  (二)模式的变革与完善

  博物馆展示具有封闭与开放的双重属性。它既需要专业的内部管理和展览设计,又需要面对观众开放,以获得分享、认知的社会效果,现代博物馆的展示模式应当兼顾这两种属性而不断完善。

  第一,增加观众的参与性。诚然,博物馆藏品分类与展览策划涉及专业的博物馆知识、体现着审美鉴赏,要求设计者必须拥有较高综合性的专业水平。但是,并非所有的设计环节都是绝对封闭而不能兼容观众的。确定陈列主题后,构思陈列方案、空间设计、实施计划是一个较长的过程,博物馆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决定观众参与的程度与环节。可通过观众调查、公众号的反馈等方式广泛吸纳观众建议。这种吸引观众参与其中、带着观众心理预期的策展,更能激发观众兴趣,使体验完整和舒适,达到博物馆传播知识的功能。

  要实现这一目标,博物馆应充分运用数字信息和新媒体渠道,特别是把微信、微博等自媒体作为博物馆与公众之间的沟通方式,通过网络对观众的询问与反馈做出迅捷的回应。博物馆应当安排专业人员对观众的各种意见和疑问进行系统记录,并随时反馈信息或答复,以保障观众有效地参与到博物馆展示的选择、管理、传播等环节。此外,博物馆应克服展示空间容易屏蔽信号的弊端,为观众提供高效的无线网络设备,满足观众在馆内畅通无阻地在社交网络分享展览资讯的需求,以增加观众参与博物馆传播的主动性。

  第二,实现与观众的互动性。就人体体验而言,视觉、听觉、触觉等都是重要的承载方式,也是实现观众参与博物馆展示互动性的最佳路径。博物馆应当充分利用模拟表演、口述历史、参与展示、视频访谈等方式,达到观众与博物馆专业人士的交流、观众之间的交流、观众与策展人交流的目的。这样,观众不仅能准确获得展览希望表达的信息,而且交流可以升华观众情感,给观众留下深刻的印象。在这方面,博物馆文化发达的国家走得更远,以叙事型展览为主,注重强调故事性、情节性、趣味性。英国纽卡斯尔的发现博物馆以反映城市发展历史的物品展示为主,展厅中有专门的观众留言墙,欢迎参观者留下自己曾经的经历或梦想等;观众休息处还有耳机,耳机会播放老市民讲述城市历史的录音,参观者戴上耳机后聆听录音,会觉得博物馆就像是为自己准备的一样,从而形成亲切的归属感[15]。在伦敦皇家格林威治天文台博物馆里,观众既可以通过博物馆收藏的古董望远镜仰望天空,也可以双脚踩在子午线上感受同时脚踏两个半球的奇特体验。随着博物馆展示技术的发展和受众需求的提升,欧洲一些博物馆将戏剧理论和手段引入博物馆实践,形成了现场演示和观众参与互动的模式。这些让观众参与互动的模式值得我们借鉴。

  第三,强化观众的自主性。进入博物馆后,人们首先通过观察和聆听获得初步感受,通过参与互动来实现更深的感官体验,而自主性展示则可以使观众产生探索未知的精神享受。在博物馆中,观众的参观行为本身就是在不断的走动与站立的交替运动中进行,这有利于引入自主性游览。但如何避免观众在进入博物馆后可能产生的茫然无助之感,需要博物馆充分考虑观众的潜在需求,以进行细致、通俗又科学的策展设计。

  第四,科学设计导览体系。在自主性的展示活动中,科学合理的语音导览设置尤为重要。如今大部分博物馆都提供智能讲解工具,或者通过一些应用软件,如微信提供自助讲解系统。这种智能化的技术可以引导观众有针对性地选择想要参观的展示,同时提供了对展品的讲解功能。观众可以通过输入展品的导览编码反复收听,观众个人的兴趣爱好得以彰显,自主参展的体验得到提升。需要说明的是,人工讲解在如今仍然是需要的,相比智能讲解,人工讲解更能实现现场互动,提高观众的参与性。

  第五,完善藏品介绍。优秀的陈列设计可以将藏品表达的文化信息串联起来,让观众有正确的联想认识,通过视觉在观众潜意识中起到引导作用,提高观众接收信息的效率和参展体验。自主性参观更需要博物馆向观众提供精准的藏品介绍。是否能够通过表达藏品信息吸引观众,展品描述是否能够兼顾专业性和通俗性,会给观众留下参观展览的第一印象。策展人应当根据通过展览进行教育和传播的目的在学术资料基础上将展品文字转化为符合大众知识水平的阐释。不同于登记文物时的专业描述,在展览中面向观众时应着重讲明文物本身的信息和文物所反映的文化含义,展览用的文字一般应简洁易懂,同时兼具准确性、艺术性、互动性和关联性等特点。大部分观众不期望看到太过专业和详尽的冗长叙述,而且文物信息只存在于短期记忆中,因此用最简洁的文字概括该文物的最大特征,可以使各知识结构的参观者都能感悟展品的内涵和意义。

  第六,拓展观众体验的延伸性。博物馆不仅通过藏品记录人类发展的历史,也是观察人类文明进化的重要窗口。可以把一切与文明相关的事物和活动都融入博物馆这个特殊的文化空间之中,以吸引更多的公众参与到博物馆活动中。拓展博物馆的空间功能是实现博物馆公共性和服务性的表达方式[16]。在这种延伸活动中,博物馆不再是唯一的主体,各界人士都可参与其中,甚至决定展览的内容和模式。这种方式可以把公众从电子产品等方便的休闲娱乐中吸引到博物馆,提升博物馆在新生代观众中的影响力,实现观众对博物馆文化的延伸体验。可以在结合中国国情的基础上,借鉴国外博物馆行业的有益经验,利用博物馆的公共空间举行各种与文化相关的集会,如音乐会、颁奖礼、展览会等公共活动,使观众广泛而深度地参与其中,使博物馆文化活动逐渐成为公众的休闲方式。博物馆还可以向观众提供更高的学习平台,拓展观众知识视野,通过公益讲座邀请专家学者与民众交流,将专业知识和新的思想传递给观众[17]。总之,未来的博物馆空间具有无限的可能性,也将使观众体验得到升华,有望成为人们学习知识、探索未知和休闲放松的新型社交空间。

  第七,加强评估体系的开放性。就世界博物馆发展史来看,引入评价机制的时间并不长。直到20世纪90年代,博物馆行业发达的欧美国家才出现了博物馆评价机制。以观众的视角和体验来衡量评价博物馆的模式从使用者的角度检测博物馆的功能是否充分发挥,是否将展品所承载的信息很好地传达给观众,这种模式更符合国际博物馆协会对现代型博物馆应当具有民主性的定位。总之,博物馆评估的核心应来自于开放的观众视野,而不是封闭体系内的自我评判。要科学有效地构建这一机制,尤其要将观众对展览的反馈引入对博物馆的未来决策中。在这个方面博物馆业十分发达的美国依然处于领先状态,其将科学和精细化的民间评估机构引入博物馆评估体系的模式值得我国参考。

  参考文献

  [1] BENNETT T. The birth of the museum:history, theory, politics[M].New York:Routledge Press.1995:6-24.
  [2] MACDONALD S. A companion to museum studies[M].New Jersey:Blackwell, 2006:362-366.
  [3] POULOT D. Museums and museologies[M]//RAMPLEY M, LENAIN T, LOCHER H, etc. Art history and visual studies in Europe:transnational discourses and national frameworks. Boston:Brill,2012:209.
  [4] Black G. The engaging museum:developing museums for visitor involvement[M].London:Routledge,2005:9.
  [5] ALEXANDER E P, ALEXANDER M, DECKER J. Museums in motion:an introduction to the history and functions of museums[M].2nd ed. Walnut Creek:AltaMira Press,2007:224.
  [6] MILES R S. Museum audiences[J].The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museum management and curatorship,1985(1):73-80.
  [7]李林.体验经济时代的博物馆变革与反思——以美国康纳派瑞历史博物馆创新经营模式为案例[J].东南文化,2015(4):107-112.
  [8]茅艳,祝敬国.“互联网+博物馆”业态探讨[J].中国博物馆,2018(4):109-113.
  [9]李永乐,孙婷,华桂宏.博物馆游客满意因素与价值追寻研究——以中国漕运博物馆为例[J].东南文化,2019(3):118-126.
  [10]曹兵武.博物馆中的物人关系——信息化与生态文明视角下的若干思考[J].中国国家博物馆馆刊,2019(3):141-147.
  [11] 陆建松.博物馆展览策划——理念与实务[M].上海:复旦大学出版社,2017:198.
  [12]郑晶.基于智慧导览的博物馆观众调查、分析与探索——以南京博物馆“法老·王”“帝国盛世”特展为例[J].东南文化,2019(3):110-117,127-128.
  [13]黄小钰.展览项目评价机制及方法初探[G]//上海博物馆,中国博协博物馆管理专业委员会.博物馆管理论文集.上海:上海书画出版社,2016:51.
  [14]毛若寒.为观众阐释的藏品研究——澳大利亚藏品意义阐释的实践探索与经验借鉴[J].东南文化,2019(3):97-103.
  [15]单霁翔.浅谈博物馆陈列展览[M].北京:故宫出版社,2015:25.
  [16]魏峻.关于博物馆定义和未来发展的若干思考[J].中国博物馆,2018(4):3-7.
  [17]吴伟宁.基于博物馆观众行为的研究——以鸦片战争博物馆为例[J].博物馆研究,2019(4):46-51.

上一篇:博物馆文化数字化传播问题与对策
下一篇:没有了
重要提示:转载本站信息须注明来源:原创论文网,具体权责及声明请参阅网站声明。
阅读提示:请自行判断信息的真实性及观点的正误,本站概不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