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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忠诚协议的界定和运用

来源:原创论文网 添加时间:2021-07-08

  摘    要: 在我国的司法实践中,对夫妻忠诚协议的效力的看法是不统一的。有的人觉得它属于道德领域范畴。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16条的规定中,明确指出了这两种违背忠诚义务的状况,但应否允许当事人约定其它违反忠诚义务之情形与相应法律责任已成为实务上的疑难问题。本文从所检索的大数据出发,浅析有关夫妻忠诚协议的法律效力。

  关键词 :     忠诚协议;财产关系:人身联系责任承担,效力认定

  一、夫妻忠诚协议的界定

  忠诚协议实质上是夫妻双方就忠诚义务而签订的与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相关的协议,尚未成立婚姻关系的双方、婚姻关系已经解除的双方以及非法同居的男女双方不得签订此协议,即使签订此协议,也无法生效。但有一种例外,在婚前男女双方也可以签订忠诚协议,但此协议的生效要以双方结婚作为前提。总而言之,合法的婚姻关系的存在是夫妻忠诚协议签订的基础。

  二、目前的司法审判情况

  随着人们法律意识的不断增强,结合当下离婚率不断攀升,越来越多的人们在缔结婚姻关系前后,使用夫妻忠诚协议来扞卫婚姻的忠诚和自身的合法权益。目前的审判实践中,对于夫妻中的一方,应该去起诉忠诚协议,以此来主动去确认忠诚协议效力或者是夫妻中一方如果违背忠诚协议化,他就有理由去承担责任,涉及较多,然而,对于夫妻忠诚协议的效力认定的裁判口径尚不一致,在理论界也存在不同的声音。现就截止至2020年9月5日之前,笔者从Alpha案例库中就“夫妻忠诚协议”的案件进行检索,检索到的2012年至2019年案件数量为43件,现将整体情况进行分析如下:
 

夫妻忠诚协议的界定和运用
 

  (一)基本情况

  首先,从近年来案件总体数量上看,目前可查得的涉及夫妻忠诚协议的案件,自2012年开始出现,于2016年达到高峰,数量为14件。

  其次,从地域分布来看,当前案例主要是在江苏省、广东省、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别占比18.60%、13.95%、9.30%。江苏省的案件量是最多的,达到8件。

  再次,从案由分布上看,当前涉及夫妻忠诚协议最主要的案由是婚姻家庭、继承纠纷,有34件,占一半以上,其次是合同、物权纠纷、无因管理、不当得利纠纷。

  最后,从标的额上看,标的额为50万元以下的案件数量最多,有7件,50万元至100万元的案件有2件。

  (二)裁判的结果

  从裁判的结果上看,检索到的案件中,一审全部/部分支持的有17件,占比为60.71%;全部驳回的有8件,占比为28.57%;其他的有2件,占比为7.14%;二审维持原判的有7件,占比为53.85%;改判的有5件,占比为38.46%;其他的有1件,占比为7.69%。

  综合以上检索情况上看,夫妻忠诚协议,多在婚姻家庭、继承纠纷中出现,要求一方承担责任的金额大部分不高于50万元,且法院对于夫妻忠诚协议的效力认定存在着截然不同的认定结果,究其原因,还应以夫妻忠诚协议的内容、表述相关。笔者发现,对于协议中直接约定一旦违背义务就积极或消极的引发人身关系变动的(如协议中约定,一旦发生“婚外情”“一夜情“等违背夫妻忠诚义务的则自动离婚,或做出身体伤害的惩罚或剥夺对子女的抚养权、探视权等情形的,一般均认定为无效;对于协议中财产分割表述为“净身出户”等表述的,亦因约定不明而不被法院采纳,故该两种类型的夫妻忠诚协议,不在本文的探讨范围,本文主要针对夫妻忠诚协议中关于违反忠诚义务则需在财产分割中予以少分或承担违约金、赔偿金等的约定进行讨论。

  三、关于夫妻忠诚协议的效力的争论

  对于夫妻忠诚协议,存在着两种争议。第一种观点是对于夫妻的忠诚协议,应该意思自治,它的存在可以帮助夫妻去提供婚姻过程中具体要做的相关内容,一次是夫妻的忠实责任拥有了可诉性,我们应该去承认它的效力1。而且对于当前的婚姻法来说,在《婚姻法》第4条的规定中,夫妻的忠实义务也是一种规范的定义,它不会阻止夫妻双方去自愿履行民事协议。

  第二种观点认为,从当前法律运用的逻辑中来看,当下的法律行为的制度化就是婚姻,它不应当与一般的法律行为作比较,作为一种契约的规则。在当前的法律中,夫妻忠诚协议其实也没有被认可,所以不应当去认为它具备有效的法律权益。对于此,违背婚姻忠实义务应该去负违约和赔偿的责任,应该是由双方通过协议去约定一个损害赔偿数额的行为也是不合法的2。

  从前述检索的数据上看,多数法院在认定夫妻忠诚协议的效力上,倾向于第一种观点。在成都市中级的人民法院制定的婚姻家庭纠纷案件中是具有一定的代表性的。这就像在我国的《婚姻法》第37条法律的规定中,当事人可以用另一位当事人去违背忠诚协议,引起的相关离婚行为去请求另一位当事人在离婚时可以去履行法律中定义的相关损害赔偿措施。我国的人民法院应该给予一定的支持,对于赔偿额度进行一定的整改。在一定程度上,直接认可了夫妻忠诚协议的效力。

  两种观点相互对立,争论由来已久。在离婚案件中以“忠诚协议主张权利,人民法院对这项诉求不支持”。后因争论太大,在随后出台的《婚姻法司法解释(三)》中对此问题避而不谈。正是法律上的模糊、立法与实际情况的脱节,又缺乏案例的指引,导致法院对于夫妻忠诚协议的效力判定以及处理方式上,无法统一。

  笔者认为,随着时代的发展,法学界对于夫妻忠诚协议内容的不断完善和提升,使得两种观点逐渐产生相互融合的共通之处。对于当前的夫妻忠诚协议,不仅仅是简单的认定它是有效或者无效的,而是应该去考虑当下婚姻法,在社会关系中的位置。不应该干涉别人真实的情感流露。当下的一些夫妻也会将夫妻忠诚的道德义务,转化为法律的义务。特别是对于夫妻的财产协议中,夫妻双方如果违反了忠诚义务,那么另一方应该赔偿违约金或者是精神损失费,就是用金钱去表现忠诚。所以夫妻之间应该去遵循订立的忠诚协议,不应该授予强制的执行力。而且认为这个类型协议应该去自觉遵守,并不拥有强制的执行力。当事人也按忠诚协议已经履行了赔偿义务而后悔的,人民法院不会给予支持3。

  从世界各地的立法现状和司法现状来看,夫妻忠诚协议的法律效力是被普遍承认的。《法国民法典》规定“一方违反贞操义务时,他方得请求离婚或别居,还可根据侵权行为请求损害赔偿,请求对相奸的第三人处以罚金”。日本法律规定,夫妻双方中的一方因出轨第三人而给另一方造成了实质性危害的应当给予受害方一定的赔偿。此外,瑞士相关法典也规定夫妻之间应当互负忠诚义务。因此通过上述内容可以看出,夫妻忠诚协议具有法律效力被承认已经成为一种趋势,我国应当顺应时代潮流承认忠诚协议的效力并给予其法律上的保护。

  四、夫妻忠诚协议的运用

  婚姻关系是一种特殊的契约关系,也应该要体现国家的干预,又要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夫妻的忠诚协议是当前婚姻契约中的重要条款,细化和补充了我国的法律条款,将法律上的“忠诚义务”去具体化。我国的法律法规也并没有真正明确会阻止当事人就婚姻关系的具体内容进行的约定,所以,为了有利于夫妻关系的稳定发展,让婚姻关系能够变得更加和谐。夫妻忠诚协议是夫妻基于自己的意愿通过平等协商达成的一种契约,其出现弥补了法律的不足,同时也引起学术界巨大的争议。主要是因为此类协议种类繁多,其订立具有很大的任意性,因而它的内容、形式、有效期限也不是很规范,这自然就造成其效力在司法审判中难以被认定,在社会上难以被认同。笔者认为,在目前对夫妻忠诚协议缺乏法律规范的情况下,在《婚姻法》中建立完善夫妻忠诚协议的公证制度是很有必要的。《婚姻法》中对忠实义务的规定是原则性的规定,对于效力的规定没有统一的标准。所以公证机关可以对夫妻忠诚协议的各个方面进行审查,对于符合条件的协议予以公证。通过公证,有利于明确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同时也引导夫妻订立内容及形式更加规范的忠诚协议,使夫妻忠诚协议保持在有效的范围之内,从而更好的保护婚姻主体的合法权益。因此,笔者认为,制定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以及内容符合法律规定的夫妻忠诚协议,能够在一方违反忠诚义务时,更好的保护无过错方的合法权益。至于实践中,许多当事人针对人身关系而制定的夫妻忠诚协议,在诉讼中,也并非一无是处。

  近年来,人们的情感观念和婚姻态度在逐渐发生变化,婚姻变得越来越脆弱,离婚率也越来越高,而婚外情则成为破坏婚姻的主要原因。由于我国婚姻法中没有规定因婚外情而解除婚姻可以请求赔偿,从而导致出轨成本低出轨者愈加猖狂,婚姻中弱势的一方的合法权利不能很好地得到保障。在这种背景下,夫妻忠诚协议被更多的夫妻当做维护婚姻的护身符。自我国出现首例“忠诚协议案”,夫妻忠诚协议迅速成为各界争论的焦点。但由于我国相关的法律法规并没有对夫妻忠诚协议予以规定,导致现实中出现相关的纠纷时,经常出现同案不同判的情况,学术界也争论不休。因此如何认定夫妻忠诚协议的效力是我们应该深入探究的问题。在夫妻忠诚协议纠纷越来越多的情况下,法律应该发挥自己定纷止争的作用,将其纳入自我规制的范围内。因此要承认夫妻忠诚协议的有效性,这样法官在审判案件时才能做到有法可依,避免主观因素的影响,既有利于司法公正,也可以更好的保护婚姻主体的正当权益。由于夫妻忠诚协议是调整夫妻间忠实行为的,所以在《婚姻法》中确定夫妻忠诚协议的有效性是最合理的。

  在全球化的今天,各国文化相互交融,人们传统的伦理和价值观受到外国文化的影响,对性行为和婚姻持有的态度也越来越开放。再加上诱惑也越来越多,婚外情、通奸等成为造成离婚的重要原因,但是我国《婚姻法》仅规定了几种在解除婚姻关系时可以请求赔偿的情形,所以因婚外情而遭受损失的夫妻一方其正当权益不能很好的得到保护。霍贝尔曾经说过,“法是在社会纠纷的夹缝里成长起来的,而且只有新的纠纷,即疑难案件才能为新的法律规则的产生创造一个机会。”因此,我们应该尽快确定夫妻忠诚协议的效力,使相关法律作用于现实生活,更好的保护婚姻主体的利益;而不是止步于陈旧的法律中或将这一问题放在未来去解决。

  注释

  1何晓航,何志.夫妻忠诚协议的法律思考[J].法律适用,2012(03):54-58.
  2朱静娴,崔文倩.论婚姻忠诚协议之法律效力--与梁慧星教授商榷[J].云南大学学报(法学版),2012(02):54-60.
  3蒋艳玲.浅议婚内夫妻忠诚协议[DB/OL].桂林法院网法学实务审判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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