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站地图 原创论文网,覆盖经济,法律,医学,建筑,艺术等800余专业,提供60万篇论文资料免费参考
主要服务:论文发表、论文修改服务,覆盖专业有:经济、法律、体育、建筑、土木、管理、英语、艺术、计算机、生物、通讯、社会、文学、农业、企业

宏观视角下中西方石作的特点对比

来源:原创论文网 添加时间:2021-06-17

  摘    要: 石头在人类社会中的应用有着悠久的历史,中西方在不同的地域和民族文化环境中孕育了各具特色的石作文化。本文从宏观视角对比了中西方石作在技法、内容、色彩和文字方面的特色,为我国石材文化开发和石质文物修复保护提供借鉴和思路。

  关键词 :     石作;石材;石质文物;中西方;特色;

  1、 引言

  石作,俗称“石活儿”,是指开山采石、加工粗料,制作和安装石构件、石部件,以及建造石建筑物和雕刻石制艺术品等的行业。简言之,这里的“石作”一词几乎涵盖了与石头相关的所有人类活动。

  石头是人类用以记录和表达思想的最早的载体。现存的大量原始崖画遗迹可以证明原始先民企图在天然岩石上使用描画、凿刻等手段,将某些信息永久留存。

  随着生产力的提高,人们开始使用石头作为建筑材料,称为石料或石材;也开始在石材上刻下各种形象和铭文,称为碑刻。距今一万年左右的西亚耶利哥遗址中出现了石筑的望楼和城楼,距今五千多年的西亚乌鲁克文化发现了刻有文字的石板和雕有图像的石碑,随后古埃及的早期王朝时代和古王国时代先后出现了石碑、石建筑,大量的石质神庙、宏伟的金字塔和方尖碑[1]。可以看出,石作的历史与人类文明发展密不可分。

  而在世界建筑体系中,以西方为首的石构建筑体系充分发挥了石头的作用。考古发现,目前已知的最早西方建筑遗迹为新石器时代末期的巨石建筑。巨石被用来建造堡垒和坟墓、抵御外敌侵扰,以及作为祭祀建筑供奉神明。此时,石头就已经肩负了实用和祭祀的双重使命。而之后石材的运用更是贯穿了整个欧洲建筑文明发展史。从古希腊的柱式结构,古罗马的穹顶结构、拱券结构,到中世纪融合发展的教堂建筑等等,尽管欧洲建筑风格受政治、地域文化的影响产生过拜占庭风、罗马风、哥特风、古典主义、巴洛克、洛可可等多种风格,但以石材为主的建筑结构从未改变。可以说,西方的建筑历史就是一部“石材的史书”。
 

宏观视角下中西方石作的特点对比
 

  而相比于西方石构建筑体系,中国古建筑以木构为主要的营造方式,石质建筑并不作为主体建筑,石材也并不多见于地上房屋承重结构。但这并不代表石头在中国不受重用。除和西方一样用于道路、桥梁等工程设施外,中国的石材侧重用于建筑中的石构件和石部件、附属建筑和建筑小品,更多地发挥了石头的装饰和纪念功能。如宫殿中的石栏杆、望柱和须弥座,园林中的观赏石,陵墓中的华表、石牌坊、石象生以及遍及全国各地的碑碣石刻等。

  中西方石作文化在各自漫长的发展过程中自成体系。从宏观上看,中西方石作在不同文化传统和美学思想影响下,其形式和风格的差异十分鲜明。

  2、 中西方石作特色对比

  2.1、 技法

  中西方石作文化中都有在石材上进行雕刻的传统,这种传统自然而然催生出石刻艺术这一门类。但中西方石刻在表现手法和表达方式上却不尽相同。作为中华民族传统文化重要构成的传统石刻艺术,其独特的表现手法是以线造型。以线造型借鉴了中国传统绘画技法——线描,即运用线条的疏密、虚实、曲直排列变化来勾勒物象和构图,既能表现人物形象又富有审美情趣,呈现出优雅的艺术效果。这种“线性”表达方式在石刻中的大量运用,成为中国传统石刻区别于西方石刻的最重要特点。线条的生命力和表现力展现了独特的东方审美趣味。

  以线构型的手法几乎贯穿于整个中国古代石雕中,主要特征是使用凹面线刻、减地平面线刻等线性雕刻手法。《营造法式》中提到的雕刻手法主要有四种:“一曰剔地起突,二曰压地隐起,三曰减地平钑,四曰素平。”[2]其中“减地平钑”指的就是使用深浅或粗细各异的阴线线条描绘纹饰的线刻手法。这种手法早期的典型是汉代画像石。陕西榆林、绥德,山东嘉祥、沂南,江苏铜山等地发现的汉代画像石中都广泛采用了线刻技法。

  图1 西王母、周公辅成王、公孙子都暗射颖考叔画像[3]
图1 西王母、周公辅成王、公孙子都暗射颖考叔画像[3]

  比如,山东嘉祥宋山小祠堂西侧壁的画像石,见图1,采用的便是减地平面线刻手法,首先勾勒出外轮廓,在平面轮廓的基础上再用阴刻细线表现五官、衣纹等细部。石面被三条水平隔离线分成四层,从上到下分别刻画了西王母、周公辅成王、“提弥明杀犬救赵盾”、车马仪仗出行的情景。这种以线造型的石刻具有构图完整、造型优美、细部线描精微准确等特点,使人物造型呈现出绘画的平面性,充分展现了线条刻画的艺术张力。

  与中国古代石刻以线条为主的表现手法不同,从现存的西方古典雕塑中可以发现,西方古典石刻更多地以团块造型为主。即以体面和空间的丰富变化来体现轮廓与纹饰的形状,且普遍采用浮雕的技法,给人以体积与团块的厚重美感。西方写实主义石雕艺术源自希腊古典雕塑,典型特征是合理的比例结构和逼真的动态。古希腊的建筑师们在对建筑美的探求上投入了毕生的精力,他们追求和谐、崇高、优美,认为“神人同形同性”,因此,无论在雕刻作品中还是在建筑内容上都崇拜人体美与数的和谐[1],讲究石刻造型的精准和写实。

  图2 和平祭坛局部浮雕[5]
图2 和平祭坛局部浮雕[5]

  如罗马帝国时期奥古斯都下令建造的和平祭坛,见图2,祭坛四周装饰着大面积的浮雕,画面中雕刻了罗马帝国奥古斯都时期的宫廷贵族群像,其中人物姿态各异,栩栩如生,完美还原了现实生活中的人物比例。并且采用浮雕技法,不同平面的浮雕形成了空间错觉,使得人物立体感很强。和平祭坛的石作浮雕印证了西方石刻注重用体块表现真实的形体造型,用高耸的纵向体积和凹凸感来增添画面气氛的特点。

  2.2 、内容

  石作装饰图案作为建筑艺术风格的重要组成部分,真实地映射着一个国家或地区的历史更迭变迁、思想文化观念和政治经济发展。因而中西方石作的装饰图案所反映的文化内核也不尽相同,代表了中西方各自的传统自然观、伦理观、宗教信仰、审美追求以及工艺水平。

  中国的石作艺术具有象征性和意象性,不刻意追求自然主义的真实美,而注重神似美。在建筑设计时往往将刻画纹样的象征意义放在首位,尤其喜爱以神话传说中的动物来象征祥瑞。比如汉代石刻上以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神”为首的各类“祥瑞图”。比如历代宫殿建筑中石构件的纹样多为神话中的瑞兽,如龙、凤、虎、狮、饕餮、麒麟等。这些神兽形象是中华民族从远古流传下来的祖先崇拜意识、族缘意识、巫术传统以及阴阳五行思想的现实反映。

  在中国人的观念中,龙寓意尊贵,象征着九五之尊的皇帝。所以,在皇宫建筑的石作装饰中,龙的形象可谓无处不在。以北京故宫建筑群为例,大到宫门前的华表、须弥座、台基的御道,小到石栏板望柱等石构件,都雕刻有龙纹以彰显皇权,尤其是保和殿后的云龙石雕,见图3,重约二百吨的艾叶

  图3 北京故宫御路浮雕二龙戏珠[6]
图3 北京故宫御路浮雕二龙戏珠[6]

  青石上的云龙花纹,体现出精湛的雕刻工艺,彰显了皇家的尊贵和庄严。以龙文化为代表的神兽主题石作造型艺术独具东方造型特色,并赋有一定的礼教意味。

  相比之下,西方古代宫殿建筑以石料为建筑主材,因而石作雕刻使用更为普遍,石作装饰图案也更为具象化,讲究真实性和自然性,多为严谨而精确的写实性石刻。题材大多直接采用自然界中的事物进行精准的模仿,例如莨苕叶、忍冬草等植物图案频繁地出现在柱头等装饰中。

  另外,与中国石作中以动物图案为主的装饰题材不同,人像是西方建筑装饰的母题。西方各大宫殿中随处可见形态各异的人物雕像,主题包含了古希腊、罗马神话中的神灵和现实中历代统治者的形象。例如位于雅典伊瑞克提翁(Erechteion)神庙中的女像柱,是古希腊文明时期最为着名的人像柱作品,以同时兼顾结构性、装饰性和艺术性着称。这些女人像头顶花篮、身着长衣,以优美的姿态、飘逸的衣饰呈现出特有的女性魅力,人像石柱的使用也为建筑物本身增添了独特的艺术性,使其更具感染力。

  2.3 、色彩

  彩绘作为我国古代建筑装饰艺术的重要元素,与石作艺术相伴而生。可以说是中国石作艺术的一大特色,即“三分刻七分画”。在石材上施加彩绘是中国古建筑装饰的常用手段。早在旧石器时代我国阿勒泰山及天山、昆仑山等地就已出现赭红色洞窟彩绘岩画,描绘了先民的生殖崇拜和集体狩猎的场景。[2]岩画通常选在硬度较大的板岩、花岗岩和黑砂岩等岩面上进行凿刻,而彩绘岩画往往以赭红、白、黑诸色矿物作颜料绘于岩洞中。

  进入封建社会后,石上彩绘着色主要体现在地下石构建筑和单体石雕上。例如秦汉时期兴起的彩绘画像石墓,这一墓葬形制将砖石结构和绘画装饰完美结合,改变了画像石的单一色调,使其保留壁画富丽鲜活的特色的同时更易留存,堪称中国石作色彩展现的典范。其中施彩最为丰富、保存最为完好的当属南阳陈棚汉代彩绘画像石墓,见图4,其使用的彩绘颜料种类之多,包含朱红、紫红、粉红、土黄、黑色、白色和粉绿;施彩面积之广,几乎遍及门楣、门柱、门扉、门槛和过梁等石料使用处[8]。施彩后,原本厚重古朴的画像石物象变得更加突出、生动和传神。

  此外,中国石作彩绘艺术中的色彩有着严格的等级划分和丰富的象征意义。西周时色彩就已有了“明贵贱、辨等级”的用途。在等级森严的封建礼制下,石作彩绘多出自贵族建筑而非平民建筑。而关于色彩的象征意义,《释名·释采帛》有云:“赤,赫也,太阳之色也……黑,晦也,如晦冥时色也。”生即为昼,呈现出太阳之色为赤;死即为夜,则现晦冥之色为黑。从中可看出古人眼中的色彩,本身就具备特定的象征意义。红色代表着光明、热烈、生命和不灭,进而延伸出沟通神灵、祈福等吉祥寓意;而黑色则与暗夜、冰冷、死亡和肃穆相联系,它的运用更多是为了祟善辟邪和标示威严。

  图4 南阳陈棚汉代彩绘画像石墓北室画像复原图[3]
图4 南阳陈棚汉代彩绘画像石墓北室画像复原图[3]

  相反,西方建筑石作在色彩上崇尚原真性。自古希腊神庙建筑之后,几乎再无石上施彩者。各国宫殿建筑都偏好保留石材的原始本色,色彩装饰主要通过彩色大理石贴面和彩色玻璃来实现,以白色和灰色为主色调。如罗马万神庙建筑中分别用深红色埃及花岗石和白色大理石作为柱子主体和柱头、柱础、额枋、檐部等部件,不再额外施彩。这与中国古代色彩丰富、精描细绘的彩绘技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并且西方宫殿建筑的色彩使用非常随意,一种色彩的运用可能只与君主的个人喜好有关,既没有严格的规制也不存在任何象征含义。例如,曾作为神圣罗马帝国、奥地利帝国、奥匈帝国和哈布斯堡王朝家族皇宫的美泉宫,其正立面所铺砌的“美泉黄”色砖石,就是奥匈帝国和哈布斯堡王朝的爱用色。

  2.4 、文字

  中西方石作在文字方面的发展也颇为不同。虽然古埃及、古苏美尔、古巴比伦等西方古代文明中都有运用石刻、树立碑石的传统,但西方文明更多在石碑上雕刻叙事性浮雕图像。以真实生动的造型画面记叙现实事件,给人直接的视觉冲击,而刻有长篇铭文的石刻在整个西方石作发展中并不占据主流地位。比如古罗马为了树立帝王威望和宣传政治、军事功绩而发明的纪念柱和凯旋门便是如此。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当属公元113年建成的图拉真纪念柱,见图5。此柱为大理石材质,总高43米,柱面盘绕有23匝浮雕饰带,饰带总长200米,上面采用连续性叙事手法记录了图拉真皇帝征服达西亚战争的全部战役,刻画的人物形象多达2500个。柱顶原为图拉真皇帝的铜像,1588年教皇西斯都五世下令将其改为圣彼得像。

  图5 图拉真纪念柱局部浮雕[10]
图5 图拉真纪念柱局部浮雕[10]

  图拉真纪念柱上的浮雕按照真实的历史环境,突出刻画了图拉真的中心地位,歌颂了他领导军士们冲锋陷阵的英姿,展现出一幅生动的战争景象。此外纪念柱上关于达西亚人的刻画,也为研究达西亚人的民族历史等提供了丰富而宝贵的史料,因而图拉真纪念柱也被誉为“有形的历史”。

  与西方石作文明注重造型美不同,中国古代石作在面对文字时选择了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同样是为纪念和颂扬而生的石刻,在中国古代就以文字铭文为主体,意在垂之久远。更讲究文字美,甚至是特有的书法美,兼备历史价值和艺术价值。此外,相比于西方石刻,中国古代石刻具有一脉相承、数量众多、分布广泛、内容丰富等特点。

  中国古代先民在石头上刻字的历史,几乎与汉字的产生、发展同步而行。“石鼓文”的发现,证明中国石刻文字在商周时期就已形成。秦朝统一全国以后,铁质生产工具的广泛使用,推动了石刻文字的发展。汉末和唐末,分别出现了石刻发展的两个高潮。于是专门用于歌功颂德的碑刻文字大量使用;记述逝者姓名、籍贯、生平、仕迹的墓志流行于世;刻有儒、释、道三教经典的石书出现;各类题跋、题名、题记、经幢、法帖等石刻铭文品类大量涌现。例如唐宋时期开始出现专供欣赏书法艺术的石碑。后世承袭又将名人墨迹、画卷上石立碑,从而形成一种独具东方特色的书画艺术石刻。

  例如,唐高宗李治咸亨三年完成的《集王圣教序碑》,见图6,也称《七佛头圣教序》,碑文内容由“大唐三藏圣教序”、“太子李治答玄奘谢记表词”、玄奘法师翻译的“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和贺兰敏所写《金刚经》等九部分组成。碑上的文字是怀仁和尚历经二十四载,从东晋书法大家王羲之的遗稿中精选拼集而成,留下了“一金换一字”的美谈。此碑是中国书法史上第一块集字碑刻,现收藏于西安碑林博物馆中。虽为集字摹刻,但书法的风格一致、形神兼备、浑然天成,将书圣的字势雄逸、遒美健秀充分地展现出来,成为后世临摹王羲之书法的范本。

  图6《集王圣教序碑》[4]
图6《集王圣教序碑》[4]

  《集王圣教序碑》正是中国古代众多石刻的缩影,从内容上看,记录了重要的历史事件和宗教典籍;从书体上看,保存了“天下第一行书”,被誉为“千古字学始祖”;从艺术上看,将书法艺术与石刻艺术相结合,相当于一次艺术的再创造。由此说来,中国古代石刻兼备了历史价值、文学价值和艺术价值。

  3、 结语

  中西方石作文化都有着悠久的历史,在各自漫长的发展中不断吸收所在地域和民族文化元素,成为了用途、风格和文化内涵都具有鲜明特色的文化遗产瑰宝。直到近现代,中西方多层次、多方面的交流、碰撞与融合,才使得中西方石作在某些方面趋向一致。

  “只有民族的,才是世界的”,在中外传统石作特色的欣赏和比较中,远不止本文提到的这些宏观视角的区别,我们可以从各个不同角度和层面,去体味中西传统石作艺术的精髓所在,去理解中外传统石作文化的不同魅力,通过深入研究为我国石材文化开发和石质文物修复保护提供借鉴和思路。

  参考文献

  [1]赵超着中国古代石刻概论[M].北京:文物出版社,1997(06):7.
  [2]潘谷西,何建中着.《营造法式》解读第2版[M]南京东南大学出版社,2017(03):15.
  [3]中国画像石全集编辑委员会,赖非主编中国画像石全集第2卷山东汉画像[M].济南:山东美术出版社,2000(06):124.
  [4]娄宇着.中外建筑史[M].武汉:武汉理工大学出版社,2010(01):83.
  [5] (美)本恩顿,(美)亚尼着全球人文艺术通史上[M].济南:山东画报出版社,20107);111.
  [6]鲁杰等菩中国传统建筑艺术大观石雕卷[M]成都:四川人民出版社,2000(02):47.
  [7]王炳华.阿勒泰山旧石器时代洞窟彩绘[J]考古与文物,2002(03):48-55.
  [8]蒋宏杰,赫玉建,刘小兵鞠辉河南南阳陈棚汉代彩绘画像石墓[J]考古学报,2007(02):233- 266+271-282.
  [9]凌皆兵主编.色彩的记忆[M]郑州:大象出版社,2018(03):25.

重要提示:转载本站信息须注明来源:原创论文网,具体权责及声明请参阅网站声明。
阅读提示:请自行判断信息的真实性及观点的正误,本站概不负责。
我们的服务
联系我们
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