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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股市现存问题与发展建议

来源:原创论文网 添加时间:2016-09-02
摘要

  一、中国股市现状及其运行规制

  2015 年 6 月 26 日无疑是中国股市又一个着名的标志性历史时点。此轮大涨大跌如同过山车紧揪着亿万股民和有关社会机构的脆弱神经。其实这种股市现象已经出现过多次,并不稀奇,只是一心想着发大财的股民们总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屡败屡犯,屡败屡战,精神可嘉。每当出现这种情况,舆论会一片哗然,各种解读众说纷纭,莫衷一是。其实,中国的股市跌涨遵循着非常简单的规律: 每隔几年一部分大户也就是社会上所称的“大鳄”们,假借国家的某种宏观调控政策或某一个题材,推动股市入“牛”,很快不断升温,掀起交易指数的快速高涨,社会舆论迅速造势,大批股民特别是新股民也就是现在调侃的“小鲜肉”们大批跟进,第一轮赚了,第二轮赚了,全社会的“鲜肉”们都来了,“大鳄”们伺机开始割韭菜了,牛市快速变熊市了。每个轮回具体情节和炒作的诱因虽有所不同,但总是在不断重复昨天的故事。这个场面与《动物世界》里几十条鲸鱼合力围猎鱼群的场面颇为相似。

  为什么说中国股市遵循的规律简单呢? 因为中国股市基本脱离了实体经济,实体经济的真实性和复杂性在这里基本体现不出来,它的基本属性已经演变为“赌博”! 正如经济学家吴敬琏十多年前所说的那样,是一个对手能够将你手里的牌一览无余的黑赌场。

  股民们炒股也基本不用分析企业的经营情况,也很少有人想做长线投资,大家都做短线,都在投机,炒信息,炒概念、炒题材,所以 ST 也能炒起来,而且吵得很凶。其实,股票市场也是一般的市场,只是买卖的商品不同而已,是企业直接融资的市场,即所谓资本市场。是市场就有市场主体,就要遵循“市场主体的趋利性”、“供求关系决定价格”、“价格实现是个均衡斗争的过程”等这些基本的市场经济规律。股民炒股就是为了赚钱,指责人们过度投机是没有道理的。而无论是一级市场还是二级市场,股价的跌涨都是供求关系、价格均衡的表现。问题的关键是为什么总出现暴涨暴跌呢? 必须分析资金供求各自的状况才能看清问题的实质。先看资金需求方: 自上世纪九十年代初中国股市建立以来,企业对股市融资一直趋之若鹜,因为这种融资财务成本低,基本没有风险,社会资金供应充足,迄今为止还没有发行失败的案例。为了控制这种需求,我们国家一直实行上市审批制,企业上市必须经过严格的审批。再看资金供应方: 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经济高速发展,国有经济发展快,民营经济发展更快,企业、基金公司等掌握的社会游资数量大得惊人,普通老百姓口袋里的钱也越来越多。据统计2014 年底我国住户存款余额就达 50. 3 万亿元人民币②。2015 年居民新增存款超过 4 万亿元人民币,2008 年以来中国的居民储蓄累计增加 35 万亿元人民币。

  但银行存款利息低,再加上通过膨胀,财产缩水问题突出,人们急于寻找财产保值增值的出路,所以人们见啥炒啥,炒大蒜,炒绿豆,炒生姜,最厉害的就是炒房子和股票了。就是说目前中国的社会资本非常充足。企业对社会资本期盼值高,社会游资数量大,这本是好事,应该可以实现价格的均衡,保持股市的健康发展。问题是这么大的企业需求和这么丰裕的资本供应之间不能实现充分的交流,均衡价格的机制无从建立。由于严格的审批制过度地抑制了企业的资本需求,巨大的中国经济井喷式发展,要求上市的公司数量庞大,一年只有二百多天的工作日,上交所和深交所发行新股基本忙不过来,也客观上抑制股票一级市场的供应。还有一个特殊原因是这种大起大落的股市不时陷入熊市,发审部门在熊市时段有意放缓发行节奏,进一步遏制了股市供求的有效均衡。

  一级市场发行量不够的直接后果是发行价的市盈率普遍较高,发行企业盆满钵满,好比天上掉馅饼,大大的高兴,甚至有今生一次足矣的感觉,对自己企业股票二级市场的表现也漠不关心,有的任意挥霍浪费筹来的资金,企业并没有通过上市搞好现代企业制度建设。据笔者对所在省区2000 年前23 家上市公司的考察,目前大部分企业把自己的上市壳卖掉了。一级市场发行价市盈率太高的结果直接影响了二级市场的价格,是二级市场价格涨落的直接推手: 较好的企业发行价更高,炒的噱头更猛,助长了炒概念意识的生成和发展; 较差的企业发行价高,二级市场表现差,驱使股民进一步追捧好一点的企业,还是个炒。价格扭曲愈演愈烈。本来“股票一、二级市场之间应该有一定的差价,就像商品出厂价与零售价之间应有差价一样。在商品顺利地从生产者受理转移到消费者手里的前提下,消费者需要为商品流通支付的费用越少越好。同理,在上市公司能够顺利完成股票发行的前提下,股票一、二级市场的差价也是越小越好。”

  如果把资本市场视同为类似于水果市场的“市场”,它的交易规模及其价格完全由买家和卖家自由决定,政府监管只保证交易双方提供信息的真实可靠、并尽可能的对称,制定好完备的交易规则,严格执法,严厉打击惩处犯规犯法者,就可完事大吉。

  二、中国股市现存问题的分析

  由以上分析可见,企业在资本市场上直接融资不能有效实现是我国资本市场供需矛盾的主要方面。

  这种状况的长时期存在是我国股票资本市场无法得以健康发展的根本性制约因素( 本文不讨论政府监管部门的定位,价值取向,股市交易规则制定是否公平等体制机制及其他技术层面的问题) .它的危害是多方面的。

  1. 供需双方不能充分地交流,价格形成机制就不能客观公正地发挥作用,市场在资源配置中无法起到决定性作用,健康、有序、理性的资本市场就永远也建立不起来。

  2. 一级市场不发育,一级市场和二级市场的“质”和“量”的偶合关系就难于形成。所谓“质”的关系,就是二级市场必须基于一级市场的顺畅,充分优先满足一级市场的需求,使资本到它应该去的地方,发挥应有的作用,从而使投资和投机的比例保持合理的度; 所谓“量”的关系,就是一级和二级市场的资本供应量应该有合理的分布,长短线投资结构合理,二级市场的活跃为一级市场服务,而不是颠倒过来。

  3. 股市作为社会经济发展的晴雨表的作用不但不能发挥而且是干扰视听、破坏秩序、甚至是不利社会稳定的重要因素。

  4. 政府部门过度调控一级市场,使一级市场成为政府的资源,加大了人为操纵股市的因素,不利于市场发挥作用,同时也为管控人员滋生腐败创造了条件。我国这些年腐败严重的重要原因是政府掌握资源太多,全能性、无限责任政府掌控了各种有形无形的资源,腐败难于杜绝。证券市场管理领域到了一批批干部,重要或说是根本性原因也出于此。放开市场,使市场准入公正、公开、透明,净化股票市场健康发展的环境是必需的。

  5. 过度的投机刺激培养了大批的“股民”,投资行为严重扭曲,甚至改变了股民的品性,投机基本成了社会性心理,不但对资本市场健康发展不利,甚至不利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社会性形成。

  6. 现在影响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主要方面是要素市场不健全、不给力。目前资本市场特别是股票市场的畸形发展状况对要素市场建设负作用很大,不加快解决股票市场的体制机制问题,不可能实现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战略目标。

  三、推动中国股市发展的建议

  如何破解梦呓般的中国股市怪圈,必须解决股市资本供需基本矛盾,把供需方直接对话的体制机制建立起来,使股市成为企业直接融资的资本市场而不是股民投机的市场,股民获利目标指向上市企业,关心企业的发展,真正对企业用脚投票,进而鞭策企业一路走好,融投资进入良性循环体系,股市有新的生态环境。

  1. 一级市场有序加速扩容。股票一级市场供给不足,企业资本需求和社会资本供给严重失衡,股市资金的大头不在一级市场,而在二级市场,换手率畸高( 新股发行当日换手率高于 70%) ,流动性太强,大出大进,引起暴涨暴跌。一级市场扩容后,可以锁定大量资本,二级市场获利性不是特别高时,初始投资就不一定在二级市场上抛售了,做长线投资的可能性就会增加。相应的二级市场资金如果减少了,流动性变弱了,价格的暴涨暴跌也就失去了强大的推动力。

  如何扩容,从目前看必须有大的力度。一是企业上市由审批制到注册制的速度要加快,从而使上交所和深交所扩容增量提速。二是加紧筹建新的交易所。中国经济体量太大,企业发展太快,融资形势和形式发展也太快,上交所和深交所发售新股的能力满足不了一级市场扩容的需求,必须新建交易所。对此业内人士几乎不屑讨论,认为美国那么发达不就是两个交易所,全世界也没有几个大的交易所,我们有两个世界级的交易所足够了。众所周知,我国的经济发展几十年走了西方发达国家几百年的路,这种压缩是全面、全方位的,照搬西方国家的做法有时行不通,碍事。美国等发达国家没有遇到过当今中国的情况,美国交易所不但可以满足国内需求还能满足国际需求,中国就有很多的企业在美国上市,而且上市的速度一般比在国内快。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特在何处,就是实事求是,不照搬照抄外国的所谓成功经验,走好自己的路。不再增加新的交易所的更重要的理由是国家要控制资本市场,多了不好控制。

  这在上世纪九十年代有一定道理,那时我们不熟悉资本市场,怕管不好乱了。现在我们有经验了,不存在管不好的问题,倒是存在垄断利益,交易所太少而容易形成垄断、控制市场的腐败性潜规则。另外一个值得注意的现象是众筹股等新的资本市场正在涌现,应该合理引导尽量纳入到大市场中来,这才是真正地有利于加强管理。很有必要在北京、东北、西南新成立三家交易所。

  北京是中国的政治文化中心,同时也是全国经济中心,将来也是国际经济中心之一,不同于华盛顿。在北京不能直接感觉资本市场的寒暑凉热,不利于最高决策层决策。而且北京所拥有的社会资本能力全国第一,社会热钱涌动的能量在全国也是首屈一指。建立股票市场有利于缓解北京地区的房价,提供了新的资本流动渠道。

  国家提出要振兴东北。东北经济发展的最大制约因素有两个,一是资金短缺,本地资金流向区外,外部资金也不愿进来; 二是市场经济体制机制落后,计划经济的烙印太重太深,活力不够。如果建立股票市场,等于为本地区植入了市场经济的最大因子,既拓宽了融资渠道,增强了企业的筹资能力,又从要素市场建设的上位推动整个市场体制机制的建设和发展。

  “资本市场被证明是人类经济社会资源配置最为有效的一种制度安排,也是市场经济的高级形式。”⑤资本市场既有融资功能,更具有资本资源的再配置功能,“一是大量分散的小资本可以集中成为大资本,来追求和获得规模效益; 二是资源配置的速度加快,配置和再配置的效率提高”,“资本市场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功能,就是灵敏反映影响经济活动的各种信息。”⑥建立东北地区股票市场,设立一个地区证交所非常必要。西南、西北地区广大,开发发展任务重,开辟资本市场同样有利于当地经济发展。“由于改革开放初期实行了非均衡增长战略,中央给予不同地区的授权有所区别,导致了不同地区经济发展速度的巨大差异。

  受益于早期对外开放政策,东部沿海地区通过吸收外资直接投资,获得了较高的增长速度; 相对而言,中西部地区一方面缺乏政策优惠,另一方面又受所处区位限制,增长速度远远落后于东部沿海地区。”⑦另外还有很重要的一点: 资本市场的发展也要考虑社会人文对市场发展的影响。当地人对当地的企业比较有感情,也了解企业的情况,当地企业在当地上市也符合股份公司“人资两合”的基本理念,有利于公众对企业的监督,促进企业投资决策等管理上档晋级。

  各地经济社会发展不平衡的问题比较突出是事实,虽然改革开放以来各地都发展了,但在新的较高水平上的不平衡问题依然存在,有的更严重了。如果全国就那么两个市场,高标准统一要求,不发达地区企业融资难的问题永远是“马太效应”.其实,水平高低是相对的,上世纪九十年代上市的企业比现在西部的先进企业差多了,但它当年能上市,而现在西部地区的企业可能就不够资格上,所以我们必须发展地历史地看问题。同时还应该看到多几个市场可能会适当化解市场大起大落的压力,涨和跌的指数不会走得太快,会弱化投资者的从众心态。

  2. 构建多重复合的资本市场,分流股票市场的压力。纽约和伦敦证交所都有上万个证券类产品在交易,资本市场种类繁多,较好地满足了融投资的多样化需求。相比之下我们的交易品种太少了,需要更多的创新,按照中央的要求大幅度提高资产证券化水平,也能分流对股票市场的压力。根据我国居民投资倾向比较保守的国情,大力发展债券市场切实可行。

  但债券市场更适应于地区化,在新建的地区中心市场上大力发展。也可以借此机会清理整顿目前五花八门、乱象丛生的理财市场。众筹股市场刚刚出现,国家应该顺势建立这样的市场,发挥好政府部门对市场的“互联网 +”的积极引导作用。

  3. 改革股市管理体制,增强市场的公信力。经济学家宋逢明讲的好,“解决股市问题的关键还是要从根本上建好市场制度,…中国股票市场最根本的理念转变是要把股市从一个融资市场转变成一个真正的投资市场,从以上市公司为中心转变到以投资者为中心,要建立起股市和实体经济的联系,使投资者能真正从实体经济的发展中获取回报,而不是依靠投资者之间互相搏杀、你赚我赔的方式获利。”⑧我国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建立的股票市场开始时是为国有企业转制脱困服务的,实质上是让百姓为国企债转股、股份制改革、建立现代企业制度买单。当时基本没有考虑投资者的利益,以后也很少顾及投资者的利益,比如对上市公司的分红就很长一个时期不作硬性规定,对披露虚假信息的公司处罚的也不够严厉,对业绩不佳的公司实施了 ST 制度,退市不坚决等等,政府更多地保护了上市公司,很不公正,严重地影响了监管部门的公信力。这种情况今天依然存在。2015 年的“由主承销商自主定价的新版发行模式,直接带来了机构与中小投资者的不公平,网上申购额度机构占比高达60% ,且不需要参与老股配售,而广大中小投资者网上申购额度却仅占 40%,且要参与老股配售,这在牛市背景下,助推了大股东和机构的利益捆绑拉升股价的动力。在这种极为不公平的新股发行制度下,今年以来近乎所有新股上市后均能拉上 10 多个涨停板,而中小投资者一旦追高进入,则有可能永远被套牢。”⑨现在国有企业建立现代企业制度的任务基本完成( 在政府角度看应该是这样,现代企业制度的内涵建设应该由企业自己来完成了) ,政府作为市场的监管者应该成为名副其实的第三方,不袒护任何一方,而且要反对和打击大户联手操纵市场,保护中小投资者利益。对中小投资者来说不希望袒护,只要公平就谢天谢地了。监管者要担负起维护股票市场公开透明、交易者信息对称、平等交易的责任。要保证融资者的信息是客观真实的,对其运营状况的动态监督是到位的; 各类为市场提供服务的中介机构资质是合规的,执业是依法客观公正的; 投资者交易行为是合规合法的,有效防止各种类型的误导和欺骗。要细化融投资双方的市场准入和退出机制。

  股指一旦暴跌,要政府救市的呼声就高涨起来。政府要不要救市? 救什么样的市? 如何救市? 这些是救市的基本问题。建设一个好的健康运行的市场就是救市,发现问题不断改革完善就是最好的救市。一个大赌场,为何要救。股指大幅急剧攀升时,大家都认为不正常,现在掉下来了,要救,不合逻辑。哪位经济学家能判断出何时应该救? 政府拿出多少资金是合适的? 政府拿钱救市对不炒股的公民公平吗?

  4. 充分发挥公募和私募基金公司的积极作用,实现专业化理财,增强投资理性,促进资本市场的健康发展。我国股市演化为“赌博式”,与股民缺乏理性,理财知识贫乏、从众心理极强有很大关系。为了股市的健康发展,应该发挥好公募和私募基金等专业理财团队的作用,全民炒股也太浪费人力资本了,也影响社会和谐。但必须对目前的专业团队进行适当的改造。因为目前的基金团队实际上是吞食股市“小鲜肉”的“大鳄”.改造这些“大鳄”的关键是确保他们“投资”和“投机”要有适当的比例,使它们取利的主要来源是企业的利润。让它们把更多的精力花在监督、帮助所投资企业的经营和管理方面。

  5. 发展社区教育,普及科学财富观、科学发展观、科学理财知识,提高公民素质,营造良好的资本市场社会氛围。理财团队是无法代替所有投资人的,团队也需要同投资人进行一定的交流,投资人要不断地提高自己的理财能力。我们要全面建成小康社会,解决共同致富的问题,也必须提高大家的财产性收入水平。因此普及科学财富观、科学发展观,增加普通民众特别是中老年人的理财知识非常必要,培养中国式资本文化,厚植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土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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