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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敦煌壁画中山水画的特征和艺术价值

来源:原创论文网 添加时间:2021-05-28

  摘    要: 敦煌壁画作为世界文化遗产,历经世代的发展,成为了中国美术史上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在中国壁画的发展过程中,唐代敦煌壁画的发展最为繁盛,其绘画题材包含大量的山水内容。该文分析唐代敦煌壁画中山水画的艺术特征,探讨其色彩、技法、构成要素等内容,以此进一步讨论敦煌壁画中山水画的艺术价值。

  关键词: 敦煌; 色彩; 技法; 影响;

  敦煌石窟是中国规模最大的石窟群,包括莫高窟、西千佛洞及榆林窟。敦煌石窟艺术包括建筑、雕塑及壁画艺术,其中以壁画艺术最为丰富。敦煌壁画集东方中古美术的大成,是中华民族前代艺术天才的伟大创造,也是人类文化的奇迹。敦煌壁画代表着北魏至元一千年来中国绘画艺术的成就史。敦煌壁画早于欧洲文艺复兴约一千年,是佛教文明的最高峰,其丰富的绘画技法是先民智慧的结晶[1]。敦煌壁画以佛教题材为主,通过对神的形象、活动以及神与人、神之间关系的描绘,传达人们内心美好的愿景。

  一、敦煌壁画中山水画发展历程

  敦煌壁画的山水画在不同朝代呈现出不同特色。根据其历代的发展情况可以大概分为北魏时期,北朝晚期(西魏和北周),隋代,唐代前朝(初唐和盛唐),唐代后期(中唐和晚唐),五代、宋、西夏、元时期六个阶段。

  北魏时期的敦煌壁画中山水画图像内容简单,如莫高窟257窟南壁上《沙弥守戒自杀故事》中背景部分连续的小山呈平铺状态,缺乏立体感。除此以外,这一阶段的山水画在色彩方面也较为粗糙,多为平涂。北朝晚期,该敦煌壁画中的山水画较前期有了明显的变化,其展现的空间变大,山峦与树木的互动变多。如,西魏时期莫高窟285窟中《五百强盗成佛因缘》中的山峦倾斜排列在空间上具有伸展之感,且此处的山峦具有分隔场景的作用。此外,在画面上除了树木增多,还增加了动物,使画面丰富多彩,增强了作品的观赏性。北周时期的敦煌壁画多与经变、佛传故事相结合。到了隋代,此阶段的绘画形式在继承前代的基础上,不断创新表现技法。如,莫高窟302窟中的《萨埵本生》和《福田经变》背景素净,山峦与树木的布局也有所创新,不似之前拥挤,艺术性得以增强。唐代前期,此阶段敦煌壁画中的山水画的画幅增多,设色以青绿色为主,技法更加娴熟,描绘山石树木的技法丰富,出现皴擦、勾勒及晕染等笔法,由此使景物具有一定的真实感。如,莫高窟332窟《日想观》与莫高窟323窟中张骞出使西域的山水画面具有一定的写实性,画面形象按比例绘制,画家对画面的空间感的把握较之前也明显增强。唐代后期,敦煌壁画在笔墨和构图方面亦有所创新,此时水墨画的发展为敦煌壁画中的山水画带来新的风貌。五代、宋、西夏、元时期,山水画继承了前代的特色,画面上出现枯燥、粗拙的现象,在莫高窟55窟中的山水景象中能看到这一点。但在该阶段的西夏晚期出现了新格调,如,榆林窟29窟上的山石与树木的画法较为特别,画家利用水墨的干湿浓淡表现立体感。西夏到元代的敦煌山水画受宋代水墨画的影响,出现了水墨山水画,榆林窟第3窟的《普贤变》和《文殊变》水墨画气息浓厚,体现了敦煌壁画中山水画的工匠画与文人画的结合。
 

唐朝敦煌壁画中山水画的特征和艺术价值
 

  二、唐代敦煌山水画的特征

  唐代时期,佛教艺术鼎盛,敦煌壁画中的山水大量出现,呈现出多姿多彩的态势,既有专题山水,又有独立的山水画。除此以外,还有些反映生活的山水小景。在山水画的色彩方面,唐代敦煌壁画的山水画以青绿色为主,同时出现了水墨山水。笔者针对唐代时期山水画的设色与其构成因素探讨其艺术特征。

  1. 山水画的色彩

  众所周知,敦煌壁画的特色之一是其丰富的色彩,不同的色彩能为观者带来不同的视觉感受与体验。

  由于受到唐代青绿山水画的影响,红与绿的色彩搭配成为这一时期的主流色彩,有关山水壁画的色彩也受其影响,出现了大量绿、青的颜色,亦是对同类色的应用。如敦煌窟103窟《化城喻品之山水》,整个画面给人生机勃勃之感,原因在于画面大量使用了青绿色,画面中的山石、坡岸、草木、水面都运用了青绿色,使画面十分融洽。画面中的少许人物与树木运用了赭红色,存在少量的留白,这样的色彩搭配使整体色调明确而统一,画面十分生动。此外,从技法的角度看,色彩的使用从之前的平涂变为层层渲染,颜色的缓和过渡使画面达到了和谐统一的境界。初唐时期莫高窟323窟中的张骞出使西域画面和盛唐时期莫高窟217窟《法华经变之化城喻品》(图1)都体现出对青绿色彩的运用,画面中用绿色渲染山石和树木,出现少量红色的动物、人物以及建筑,使山石的层次更加分明。

  2. 山水画的构成因素

  (1)山峦

  在《莫高窟壁画山水三探》中,王伯敏将敦煌壁画中的山分为分层敷彩、勾勒皴染两种形式[2]34。他认为分层敷彩的山是层层涂抹不同颜色,类似于“青山绿水”的墨骨;勾勒皴染的山强调对线的运用,其步骤为先勾勒外形,再填色并皴擦。赵良声将早期壁画中的山分为骆峰式山峦、角形山峦及多角形山峦三种。他认为骆峰式山峦是以柔和的曲线表现轮廓,呈波浪线型;角形山峦具有写实性的特点;多角形山峦具有前后错落排列之感[3]。唐代敦煌壁画中的山水画,如初唐时期莫高窟323窟北壁《张骞出使西域故事》,该壁画画面中山峦的造型逐步走向写实,具有一定的真实感。画面中的山山势险峻,连绵起伏,体现出张骞西域之行的艰辛。

  (2)树木

  树木是山水画中必不可少的元素,王伯敏在《敦煌壁画山水三探》中将树分为“偏于写实的树、偏于写意的树、偏于装饰性的树”[2]50。因此,笔者以盛唐时期敦煌壁画的山水画为例,论述壁画中树木的特点。如莫高窟217窟南壁《法华经变之化城喻品》,这幅壁画中的树木元素较多,大致可分为三类树木。一是先勾勒后填色的树木,其特点是写实、精细,有时创作者会对树木进行装饰。二是以墨色勾勒树干,用白粉绘制树叶,此类树木具有很强的装饰性。三是以白粉勾勒没有树叶的枯木,此类树木具有较强的写实性,画面中的树木要高出人物很多。创作者在创作时考虑到了人物与景物的比例问题,使画面具有真实性。

  (3)水

  水的元素在敦煌壁画中的表现不似山峦与树木那样丰富,但其独特的形式面貌值得人们探究。敦煌壁画中水的元素由先前的简单勾勒发展到现在的皴擦、晕染,并在唐代后期获得了进一步发展。如第172窟北壁《净土莲池生化》,创作者运用墨线勾勒漩涡水纹,加上简单的渲染,使画面中的水呈现出轻巧且富有流动感的效果。第320窟《未生怨中之山水》中对于水的描绘十分精细,创作者在运用青色大面积渲染的同时,留有白色的条纹,使画面平静而又富有动感。壁画山水笔法的深入、丰富与中原的绘画发展史具有密切的关联,从中可以得知,中原文化与敦煌文化交流频繁,从未间断。

  三、敦煌壁画中山水画的艺术价值

  敦煌石窟壁画艺术作为东方艺术瑰宝,将不同时代的中国民族艺术与外来艺术融合,造就了敦煌壁画艺术无与伦比的精彩景象。唐代敦煌艺术象征着中国佛教的辉煌时代,民族艺术与世界艺术的水乳交融,成就了敦煌艺术的空前繁荣[4]。其反映了东西方之间文化与艺术的交流,也反映了中国艺术家和工匠独特的艺术创造精神,是中华民族引以为傲的古代艺术成果。

  首先,山水画拓展了佛教故事的表达空间。如果没有山水画的表现场景,几乎所有的故事都将变得苍白。山水画虽不占据主要地位,但是不可或缺的重要部分。随着故事情节的发展,山水图像在画中起到了分割场景的作用。如莫高窟285窟中的《五百强盗成佛因缘》,山峦的走向形成高低起伏的视觉效果,增强了观赏性,使观者获得了宽裕的审美空间,获得了更多的美的享受。

  其次,早期敦煌壁画中的山水画为人们提供了宝贵的早期山水画的实物资料。据史料记载,隋代展子虔的《游春图》是我国现存最早的较为成熟的古代山水画。张彦远在《历代名画记》中记述,两晋南北朝时期已经诞生了许多的山水画,但没有留存下来。值得庆幸的是,莫高窟的壁画上记录着早期的山水画场景,为人们研究早期山水画提供了翔实的实物资料。

  图1
图1

  最后,敦煌壁画中的山水画为后人学习中国传统青绿山水技法提供了宝贵的资料。隋唐时期尚存的以青绿山水技法绘制的画作如今已经十分罕见,早期的敦煌山水画中运用勾勒、晕染、皴擦的技法,在设色方面以青绿为主,记载了最早的青绿山水技法,为后代探索、学习中国传统青绿山水技法提供了宝贵的资料,对后代山水画的发展具有深远影响。

  敦煌壁画是我国优秀的民族文化和艺术瑰宝,从中既可以看到极具装饰性的艺术语言,又可以感受到艳而不俗的装饰色彩。综观唐代敦煌壁画中的山水画,其在绘画技法、色彩等方面对后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具有极高的艺术价值。因此,人们需要进一步研究唐代敦煌壁画中的山水画。

  参考文献

  [1]汪毅.从初论张大千临摹敦煌壁画展论成都系中国文艺复兴发祥地[J].文史杂志,2009(5):36.
  [2]王伯敏.敦煌壁画山水研究[M].杭州:浙江人民美术出版社,2000.
  [3]赵声良.敦煌壁画风景研究[M].北京:中华书局,2005:89-195.
  [4] 姬为民.敦煌莫高窟[J].成都文物,2004(4):57-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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