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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希腊的婚礼仪式及其社会文化意义

来源:原创论文网 添加时间:2021-11-23

  摘    要: 在群体社会中,某一个体社会角色或地位的转换通常需要通过一定的仪式加以展现,婚礼即是其中之一。在古代希腊,婚礼作为一种重要的生命过渡仪式,既体现了新婚夫妇个体身份和社会角色的转变,也体现了城邦公共层面对于合法婚姻缔结以及新一代合法公民生育的确认。正因为婚姻在个体男女、家庭、城邦之间所起的纽带作用,使得婚姻具备私人、公共双重特性。

  关键词 :     婚礼仪式;古希腊;社会文化意义;

  仪式作为人类文化的一种象征承载物,诸如生命观、死亡观、伦理观、禁忌观、时空观等诸种观念都汇集其中,而揭橥某种仪式背后所蕴含的观念就是揭示某一时代某一社会的价值体系。融合着政治、经济、法律、文化、风俗习惯等社会因素的古希腊婚礼仪式,不但标志着新婚夫妇个体身份的巨大转变,而且还承接着家庭子嗣的繁衍,以及城邦新一代合法公民的孕育和延续。因此,古希腊婚礼仪式一直是古典学界所关注的重要议题之一。

  西方学者对古希腊婚礼仪式的研究始于19世纪后半叶。20世纪60年代之前关于古希腊婚姻制度、婚礼仪式等方面的着作,大多出自人类学家和社会学家之手,其研究路径主要有两种:一是将仪式研究视为人类学学术传统和知识系统的重要部分;二是将仪式作为具体的社会行为来分析,进而考察其在整个社会结构中的地位和作用。120世纪60年代以后,历史学与古典学学者更多地参与到古希腊婚礼仪式研究之中,相关着作大量增加,研究方法亦取得诸多突破。依笔者所见,20世纪60年代后关于古希腊婚礼仪式的论着大体可以分为三类。第一类主要是从社会史的角度考察古希腊婚礼,此类着作多在强调婚姻对家庭(ο?κο?)及城邦(π?λι?)重要性的前提下,聚焦于婚礼仪式的合法性问题,进而分析正式婚礼仪式与后代公民身份的关系,代表学者有拉塞(Lacey)、古尔德(Gould)、贾斯特(Just)。2第二类论着则相对侧重于从文本(学)的角度对婚礼进行考察,如凯瑟琳·瓦斯丁(Katherine Wasdin)从诗歌入手,分析了从萨福至克劳迪安(Claudian)时代婚礼诗歌与爱情诗歌的关系,她认为婚礼诗歌短暂加强了合法婚礼中情欲的成分。3以拉比诺维兹(Rabinowitz)、雷姆(Rehm)、欧曼德(Ormand)为代表的学者则对古希腊悲剧中的婚礼仪式进行了研究。拉比诺维兹从女权主义的角度阐释了欧里庇得斯笔下的女性及她们的婚礼,认为婚礼仪式中的女性被当作物品在男性公民间进行交换。4雷姆特别考察了悲剧作品中婚礼仪式与女性死亡这一主题,他将婚礼与葬礼置于一起讨论,认为两者对于古希腊女性而言都意味着死亡,所不同的是悲剧作品中的婚礼,女性多死在婚床上,而葬礼中女性则躺在坟墓中。5欧曼德则同样将索福克勒斯悲剧中的婚礼仪式视为一种交换。6第三类研究着作则主要是从图像学与考古学资料出发,对陶瓶画中所涉及的婚礼仪式场景进行解析,与以文本材料为基础的研究形成互补,代表学者有欧克利(John H.Oakley)、西诺斯(Rebecca H.Sinos)和萨顿(Sutton)。7笔者认为在上述研究中,第一与第三类论着多在历史学的框架下考察婚礼仪式的社会功能,而对作为生命礼仪的婚礼之于个体身份、社会角色的过渡意义关注不够;第二类论着则相对局限于文本,大多忽视了对陶瓶画中婚礼仪式场景进行考察。有鉴于此,本文拟在上述古典学者相关研究成果的基础上,综合利用悲喜剧、史学着作、演说辞、陶瓶画等文本与图像学资料,阐述以雅典为代表的婚姻观念与婚礼仪式。在本研究中,笔者既关注婚礼作为个人生命过渡礼仪对新婚夫妇角色、地位的巨大影响,同时也将婚礼置于更广阔的社会文化背景下,考察其与家庭、城邦的关系。
 

古代希腊的婚礼仪式及其社会文化意义
 

  一、古希腊婚姻观念及其婚礼仪式

  婚姻作为男性与女性结合的方式,如果将其置于人类复杂的社会文化和历史背景中考察,便不再只是两性结合那么简单。柏拉图在《法律篇》中认为,婚姻是创建任何社会的第一步。8而对于婚姻与城邦的关系,柏拉图更为明确地指出:“可以为所有婚姻制定一条唯一的准则:一个人应当为了城邦的利益而结婚,而不是根据自己的想象。”9亚里士多德则谈到了私人、家庭与城邦三者的关系,并将经由婚姻结合而组成的家庭视作“为了满足人们日常生活需要而自然形成的城邦共同体”。10在亚里士多德看来,婚姻的结合既是为了满足人们的物质生活需求,也是为了繁衍延续城邦所需要的后代。在普鲁塔克的《梭伦传》中,梭伦对哲学家泰勒斯(Thales)不在意娶妻生子感到颇为惊异。11这也从侧面反映出,婚姻与生育后代在雅典社会是极为重要的事情,不婚与不育则会被视为另类。从上述作品不难发现,对古希腊人而言,婚姻是家庭建立的前提,同时还是为城邦生育下一代、履行责任的必要形式。因此,为了维护家庭和城邦的延续,公民必须藉由婚姻生育合法的下一代。

  在婚姻开始的阶段——订婚仪式中,就极为清晰地表现出,娶妻生子是古希腊人(尤其是古典时代的雅典人)婚姻的首要目的。12米兰德的喜剧《割发》中,帕特乌斯(Pataeus)对波莱蒙(Polemon)讲道:“我把女儿交给你,为你生育孩子。”13《古怪人》中,卡利皮德斯(Callippides)亦对未来的女婿索斯特拉托斯(Sostratos)说:“我把女儿许配给你,是为了让你与她生育(合法)孩子。”14对于古希腊人来说,无法生育后代的婚姻在某种程度上即失去了继续的必要性。在欧里庇得斯的悲剧《美狄亚》中,美狄亚甚至认为:“假如没有为你生育孩子,那么你再找另一个女人倒也情有可原。”15这也从反面说明了生育后代之于婚姻的重要意义。古典学界通常认为,男女初婚的年龄分别为30岁左右与15岁前后。而据古典学者推算,古典时代成年男女的平均寿命分别为42.6岁和33.7岁,女性平均生育4.3个孩子,但仅有2.7人能活到成年,且婴儿与成年人的死亡比率为500:1000。16由此可以推断出,在科学技术欠发达的古希腊社会,父母能否看到一个男性后代长大成人,并肩负起家庭、城邦之于他的责任,是一个较现代社会更为严峻的问题。在这种情况下,家庭、城邦对于婚姻关系中生育的重视便不难理解。

  除了需要保证正常的生育外,所生育后代的合法性同样是一个不容忽视的问题。从(伪)德莫斯提尼的演说辞《诉尼伊阿》可知,雅典男性公民除与合法妻子(γυν?/δ?μαρ)外,并不会放弃和妾(παλλακ?)及妓女(?τα?ρα)之间的性关系。17因此,在围绕男性公民的所有性关系中,存在合法子嗣(γν?σιο?)与私生子(ν?θο?)的界定问题,尤其是在公元前451/450年伯里克利所提议的公民权法案通过后,只有与出身雅典的妻子所缔结的合法婚姻,才可能生育出合法的后代,妾及妓女所生育的后代通常被认为是私生子。18一些学者认为,伯利克利的这种政治改革增强了婚姻对公民权的界定作用。19从希罗多德的记载来看,伯利克利改革前,雅典望族阿尔克迈翁家族的麦加克利斯(Mcgaklcs)还能以“正式婚配”(?γγ?η)的形式迎娶外邦僭主克里斯提尼的女儿阿加莉斯特(Agariste)。20而在这之后,雅典人与外邦女性所生育的后代则可能无法获得合法公民权,这种情形在阿里斯托芬的喜剧《鸟》中有所体现。佩斯特泰罗斯(Peisthetairos)称赫拉克勒斯是其父亲宙斯与外邦女性所生的私生子(ν?θο?),因此无权继承父亲的财产。21从希罗多德与阿里斯托芬描述的差异不难发现伯利克利的政治改革对婚姻合法性所造成的影响。亚里士多德在《雅典政制》中亦指出,不是“按照法律出生”的雅典人后代,没有公民权。22而从德莫斯提尼的演说辞《驳斯特法努斯》中可知,“按照法律出生”是指“由雅典女性所生,而该女性婚姻的缔结是通过父亲、兄弟或叔祖父的正式婚配。”23换言之,在古典时期的雅典社会,合法婚姻需要有正式订婚仪式(?γγ?η)和结婚仪式(γ?μο?)。可见,婚姻的合法性与婚礼仪式关系密切。

  实际上,古希腊的合法妻子是通过正式婚礼仪式(包含订婚以及结婚仪式)纳入婚姻,而妾及妓女一般是通过与买卖相关的仪式完成关系的缔结,仪式的不同区分了妻子、妾、妓女三者类型及地位的差异。24相较而言,古典学界对于合法妻子的正式婚礼仪式了解得更多。古希腊人称正式婚礼仪式为γ?μο?,其基本含义是指通过婚礼所建立的两性关系,这是为公众所认可的婚礼仪式,区别于没有合法地位的两性关系。正式婚礼仪式有两个前提条件,一是订婚仪式(?γγ?η),二是数月或数年之后的结婚仪式(γ?μο?)。除斯巴达盛行“抢婚制”25外,希腊其余各城邦的婚礼习俗虽有所差异,但仪式及沿革基本是一致的,具有较强的稳定性。26古希腊人的订婚仪式相对简单,主要涉及到经济(嫁妆)和法律问题。相比订婚仪式,结婚仪式则甚为隆重,通常要连续举行三天。第一天古希腊人称为προαυλ?α,进行婚礼的准备,主要包括婚礼前的祭祀、新婚夫妇装扮;第二天称为γ?μο?,结婚的主要仪式如婚礼游行、婚宴、新郎家的祭祀等在这一天进行;第三天是婚夜后庆祝的延续,古希腊人称为?παυλ?α。27

  在古希腊社会,由于不存在结婚证之类的文件来确认婚姻的合法性,因此,公开的庆祝是必不可少的。在法庭中,婚礼仪式公开庆祝的部分及家族的参与者常被用于证明婚姻的合法性。另一方面,婚礼作为一种生命过渡礼仪,新婚夫妇个体身份及社会角色的转变同样依托婚礼仪式得以确认和完成。因此,古希腊的婚礼仪式同时具有个体和公共两个层面的功能,是维系个体、家庭、城邦三者的纽带。

  二、婚礼仪式与男女个体身份的转变

  婚礼仪式作为个人生命过渡礼仪之一,意味着新婚夫妇角色、地位的巨大转变。尤其对新娘而言,她们藉由婚礼仪式完成少女(παρθ?νο?)到妻子、母亲(γυν?)这一最重要的人生转变。古希腊女性的这种人生转变既是仪式、生理层面的,同时也伴随着性角色的调整。

  从仪式层面而言,婚礼仪式的完成象征着希腊女性从阿尔忒弥斯所庇护的少女阶段,过渡到属于赫拉所管理的婚姻生活阶段。在结婚仪式前,希腊少女献祭的主要对象是阿尔忒弥斯。在希腊人看来,从未婚少女向已婚妻子之过渡是其特别脆弱的时期,为了顺利实现这一过渡,新娘不得不通过献祭来讨好阿尔忒弥斯。从公元前4世纪昔兰尼(Cyrene,希腊人在北非的殖民地)的一处铭文可以得知,向阿尔忒弥斯献祭是一种不得不进行的行为。“在新娘进入婚房之前,她必须把腰带献祭给阿尔忒弥斯。”28随后出现的“代价”(ζημ?α)一词更是清楚地表明,向阿尔忒弥斯的献祭是古希腊少女对即将到来的婚姻的某种补偿。腰带(ζ?νη)是献祭的主要物品之一,一方面献祭少女时代使用的腰带象征着对少女时代的告别,同时婚夜腰带的解除也象征着童贞的失去。29这种类型的献祭被称之为προτ?λεια(婚礼之前的献祭),欧里庇得斯对此有如下描述:“她们以向阿尔忒弥斯的献祭作为这个女孩婚礼仪式的开始......来吧,准备好献祭用的篮子,头戴上花冠,还有你,墨涅拉奥斯王,准备好结婚颂歌,让双管响彻营帐,伴随着舞步,因为,这个女孩的好日子到了,为这个女孩祈祷吧。”30结婚仪式结束后,希腊女性则需要向婚姻女神赫拉献祭。31阿尔基罗科斯(Archilochus)的抒情诗说道:“阿尔基庇娅把自己头上婚礼仪式中头纱献给了赫拉,当她经历了合法的婚礼后。”32由此可见,婚礼仪式的完成标志着希腊女性在仪式上主要献祭对象的转变。

  婚礼仪式之于女性人生阶段的转变,还伴随着不可逆的生理上的改变。在萨福的婚歌中,失去童贞的紧张感是其表现的主题之一。33对此,萨福描述到:“童贞啊,童贞,你将要去何方?是要抛下我么?”“我将永远返回不到你,我将永远返回不到你。”34随着婚礼仪式后童贞的丧失以及性行为的发生,古希腊女性在婚礼仪式后更多与性爱女神阿芙洛狄特关联在一起。35一个约公元前410年反映婚礼场景的梅迪亚斯(Meidias Painter)陶瓶画描绘了新娘和母亲向性爱女神阿芙洛狄特献祭的情形。36在该陶瓶画中,新娘未像完全进入婚姻生活的妇女(陶瓶画中的母亲)那样将头发扎起来,但此时的新娘与少女时期主要向阿尔忒弥斯献祭亦有所区别,她需要如她母亲一样向阿芙洛狄特献祭。这也在某种程度上表明,古希腊人对婚礼仪式后性行为的发生所造成的女性生理变化及相应献祭对象的调整有所注意。

  从女性性角色的维度而言,婚礼仪式前后也有所差异。对于结婚前的少女,性的控制极为严苛。亚里士多德指出:“少女需要特别的监督,因为她们尝试性的冲动特别强烈。因此,除非对这种性冲动有所防备……否则将会形成一种恶习,这种恶习将会影响到以后的(婚姻)生活。”37某种程度上,古希腊社会鼓励少女对性采取一种羞耻、控制的态度。38但对于婚后的妻子而言,她们开始承担至高无上的两项任务:抚育子女和掌管家务。39生育子女的要求意味着在婚姻生活中妻子需要对丈夫具有一定的吸引力,而获得吸引力的重要手段是装扮。对于生育与吸引力之间的关系,柏拉图在《会饮篇》中说道:“生育能力遇到美的对象就立刻欢欣鼓舞,精神焕发,同她生子;如果遇到丑的,就垂头丧气,毫无兴趣,避开不去生育。”40因此,在古希腊婚礼仪式中,为了吸引新郎,会指派一个女傧相(νυμφοκ?μο?)专门负责新娘的装扮。婚礼经常被认为是古希腊妻子一生中打扮最盛的时候,阿喀琉斯·塔蒂乌斯(Achilles Tatius)亦提到婚礼中新娘近乎夸张的装扮:“新娘婚礼用的东西已经买来;她有一个色彩多样的宝石项链,和一件全紫色的镶上金子的衣服,这条项链有各种颜色不一的宝石,而且用金子将其环绕。这件全紫色的衣服也用的最顶级的染色工艺,甚至是用给阿芙洛狄忒的长袍染色的工艺制成。”41除了文本证据,新娘装扮也是陶瓶画中经常表现的场景。在欧克利和西诺斯着作所插入的130幅陶瓶画中,有26幅与新娘的装扮相关。而且,公元前7世纪末期一个描绘了新娘装扮的双耳长颈高水瓶(λουτροφ?ρο?),也被认为是最早描绘雅典婚礼仪式的陶瓶。42从上述的对比不难看出,古希腊婚礼仪式中对新娘装扮以及吸引力的强调,与婚礼前对少女性的控制存在着较为明显的区别。希腊女性们以婚礼的装扮为契机,开始承担妻子的职责,从而藉此顺利完成婚姻所需要的生育任务。

  相较于女性,古希腊男性结婚的年龄相对较大,一般认为在30岁左右,此时已经完全成年。43因此,婚礼对于古希腊男性人生阶段的过渡意义似乎更容易被忽略。韦尔南有一句名言:婚姻是给女性的,战争是给男性的。44这种表述某种程度上暗示,战士才是古希腊男性追求的目标而非婚姻。在主观意愿上,古希腊的文本中不乏男性对结婚的消极态度,代表之一是赫西俄德,他在《神谱》中提到:“如果说男性们挑选了结婚的命运,而且也幸运地娶了一个称心如意的妻子,那么对于这个男人来说,恶就会不断地和善作斗争;因为如果男性公民生了个调皮捣蛋的后代,那么他的下半辈子的烦恼与痛苦可能就没完没了。”45但实际上,从社会文化角度而言,婚礼提醒与确认了男性身份的转变,结婚意味着男性完全成年,开始建立自己的家庭,并且成为这个家庭的丈夫、父亲和主人。男性公民没有结婚则意味着没有合法的子嗣,而保证家中子孙不断是男性公民应尽的重要职责。伊赛乌斯的演说辞指出:“当一个人即将逝去时,应当采取措施防止家族家火不灭,要确保死后有人祭祀。”46再者,从仪式上看,婚礼之于男性的过渡意义亦不可忽略。对于希腊男性而言,主要有三次仪式上的过渡并伴随相应的献祭,出生、成年以及结婚,这三者也是阿帕图里亚节(Apatouria)中胞族要确定的主要内容。47

  三、婚礼仪式及其公共性

  古希腊的婚礼仪式不仅意味着新婚男女社会角色与身份地位的变化,而且也涉及到家庭乃至城邦的利益,体现着家庭与城邦的意志。对于家庭与城邦而言,婚礼的重要意义在于确保新一代男性的繁衍,保证家族血脉延续不绝。希腊语中的?φ?στιο?一词,有“在家中”之意,其字面意思为“靠近炉火之处”,这在某种程度上表明家庭与家内宗教祭祀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在一些演说辞中甚至指出,雅典的首席执政官的职责之一便是不让任何一个家庭绝后。48公元前451/450年,雅典公民大会通过伯里克利所提议的公民权法案,规定只有父母都是雅典公民者,才能获得雅典公民权。49此后,婚姻的合法性以及新娘的出身,愈加成为一个重要的问题。当婚姻变成一个如此重要的家庭与公共制度时,便不能再任由个人情感来决定了。在古代希腊(尤其是雅典),合法婚姻是在新娘的监护人(一般为父亲)与新郎之间缔结的。如果一个少女未经自己合法监护人的授权而擅自缔结婚姻,其真实的地位仅仅相当于情妇。50

  在婚姻合法性的要求如此严格的情况下,也使得婚礼仪式需具有一定的公开性。因为“无论在什么地方,公开性都是区分合法婚姻与非法苟合的一个标志”。51婚礼仪式中的公开性,是在新婚夫妇及其亲友等共同参与的基础上,通过订婚仪式、结婚仪式等公开展示环节,在一定范围内的公民团体中确定夫妻正式、合法的关系。古希腊婚礼仪式(订婚以及结婚仪式)中多处所呈现的公开性,体现了婚礼的公开性与婚姻合法性的关系。在法庭中,判定婚姻合法性的因素之一是订婚仪式的公开性,因此订婚仪式一般要求外人的出席。伊赛乌斯的演说辞《论皮鲁斯的遗产》中,为了证明菲丽(Phile)是皮鲁斯(Pyrrhus)合法所生,菲丽的舅舅尼克德莫斯(Nicodemus)除了声称在订婚仪式中有嫁妆的协商外,还指出了订婚仪式有外人皮瑞提德斯(Pyretides)的参与。52德莫斯提尼的演说辞《反欧布里德斯》中,欧西特乌斯(Euxitheus)为了证明自己双亲婚姻的合法性,声称其母亲的婚姻是由他的舅舅与父亲修克瑞图斯(Thucritus)通过订婚仪式所缔结,同时亦指出修克瑞图斯的叔父们作为见证者参与了订婚仪式。53在德莫斯提尼的另一演说辞《反斯普迪阿斯》中也提到订婚仪式中的见证者的证词。54由此可见,当婚姻的合法性受到质疑时,订婚仪式参与者的证词可以发挥相当重要的作用。

  古希腊婚礼仪式中所呈现的公开性,不仅仅存在于订婚仪式中,结婚仪式也具有相当的公开性,主要体现于婚宴与婚礼游行。婚宴是古希腊结婚仪式中必不可少的环节,亦是使男女结合具有公开性的极为常见的方式。55德莫斯提尼在与奥涅托尔(Onetor)争夺价值1塔兰特的农场时,将嫁妆的处置与邀请亲友参加婚宴类比,认为两者都不可能没有见证者。他说道:“没有人在处置如此巨额嫁妆时,会像阿佛波斯一样,在没有证人的情况下进行。这就是我们举行婚宴并将亲友叫来一起庆祝的原因。”56新婚夫妇及其所在家庭会尽量让更多的人参与婚宴,以此确认和见证婚姻的合法性。表现之一是希腊其他类型的宴饮通常没有女性的参与(提供服务的高级妓女除外),婚宴则普通女性也能参与其中。在米兰德的《古怪人》中,女性在婚宴中饮酒被说成是“像把酒向沙地倾倒”,57也从另一侧面表明希腊女性可以参与婚宴。再者,婚宴通常会邀请尽量多的亲友来参与,以期使婚姻关系公开化的同时,增进相互之间的情谊。婚宴参与的规模一度很大,似乎“没有人不愿意自己被邀请参加婚宴或者邀请他人参加婚宴,我们以遗漏了要邀请的客人为耻,并且邀请所有的亲朋好友和其他与我们有关系的人”。58尤安吉鲁斯(Euangelus)的喜剧残篇《揭开新娘面纱》(?νακαλυπτομ?νη)也提到希腊的某次婚宴“为女宾客安排了四张桌子,为男宾客安排了六张桌子。”59而据埃塞纳埃乌斯(Athenaeus)《智者之宴》所记,一般宴饮的房间可以摆放7张或9张靠椅,较大的房间则可以摆放11张靠椅。60由此推算,10桌婚宴的参加人数大致为70—90人。在婚宴上广邀宾客似乎成为一种风俗,为了防止婚宴规模过大,雅典甚至在公元前4世纪末颁布法令将宾客人数限定在30人以内,61这说明古代雅典社会参加婚宴的人数可能远超30人。为了避免婚宴规模过大所造成的奢侈与浪费,柏拉图也曾建议,婚宴邀请的朋友不能超过5人,亲戚人数也不能超过5个,婚宴的支出要与经济状况相称。62法庭演说中,利用婚宴来证明婚姻的合法性,最直接的证据来自于德莫斯提尼的《反欧布里德斯》。为了证明自己父亲修克瑞图斯与母亲婚姻的合法性,欧西特乌斯请出了参与其婚宴的亲属提供证词。63此外,伊赛乌斯的《论皮鲁斯的遗产》中,原告皮鲁斯的侄子为了证明菲丽母亲与皮鲁斯的结合并非合法,指出他们结合并无婚宴。64

  古希腊婚宴公开性的另一方式是尽量引起人们的注意。古希腊文本对于婚宴的描绘较多侧重其喧闹、引起旁人注意的一面,奥德修斯甚至试图利用婚宴喧闹的场面来掩饰其官邸中对求婚者的屠杀。65根据普鲁塔克的说法,“所有的宴饮中,没有比婚宴更能引起人们的注意。希腊人即使是向神灵献祭、送别即将远行的朋友,或者招待来宾,这些都有可能不会引起太多的注意,但是,婚宴通常会有高唱的婚歌,火炬,以及乐器的声音。如荷马所说,这些使得临近的妇女们站在自己的门前羡慕地观看。”66虽然婚宴不是古希腊唯一有音乐的宴饮,但萨福的某些婚歌显然是在婚宴上演唱的,以营造婚宴喧闹的气氛。“啊,新郎,我可以用什么东西来和你做比较呢?所有的东西中,我用茁壮成长的小树来比作你!”可见,这些婚歌所产生的巨大声响可以引起人们的关注,同时也传达了对新婚夫妇的美好祝愿。

  除了婚宴,婚礼游行是古希腊结婚仪式中另一容易引起公众注意的环节。婚礼游行是在一种喧闹的气氛中进行的,萨福为我们描绘了赫克托耳(Hector)与妻子安德洛玛刻(Andromache)婚礼游行时的场景:“甜蜜的笛声和……混合,以及响板的声音……少女唱起圣歌……年老的女性发出喊叫,所有的男性高声呼唤擅长弹里拉琴与射箭的派安神的名字,并歌唱神一般的赫克托耳与安德洛玛刻。”67笛声、歌曲、高喊声等烘托了婚礼游行热闹的气氛,也引起了他人的旁观。婚礼游行的旁观者,某种程度上也是这一仪式的见证者与参与者。《伊利亚特》中提到:“人们在火炬的闪光照耀下正把新娘从闺房送到街心,唱起响亮的婚歌。青年们欢乐地旋转舞蹈,长笛竖琴奏起美妙的乐曲,在人群中间回荡,妇女们站在各自的门前惊奇地观赏。”有时,旁观者也会参与到婚礼游行中,他们通过投掷东西来释放自己的情感。斯特西克鲁斯(Stesichorus)描写墨涅拉俄斯和海伦婚礼游行的残篇提供了佐证:“他们向婚车投掷许多的水果,桃树叶子,还有花冠和花环。”68这种向新婚妇女、运动员以及从战争中返回的将军投掷东西的习俗被称为φυλλοβολ?α。从荷马史诗到其他文本都对婚礼游行公开性的部分有所注意,而在萨顿所统计82件(公元前6—4世纪)涉及婚礼场景的陶瓶画中,62件对婚礼游行的情形有所描绘。69由此不难推断,作为婚礼仪式核心环节之一的婚礼游行是文本与图像资料所反映的重点之一,其公开性亦多被重视。婚礼游行中出现的“举火把”仪式,被一些学者认为是与婚姻合法性相关联的。如蒂姆·怀特(Tim Wright)认为,在没有火把,即“黑暗”(σκ?τιο?)情况下所生育的后代,等同于私生子(ν?θο?)。70玛丽·艾伯特(Mary Ebbott)亦持类似观点。71他们的主要依据为欧里庇得斯的《伊昂》。伊昂(Ion)认为自己是私生子(ν?θο?),询问其母亲克瑞乌萨在何种情况下生了他,克瑞乌萨答道:“没有火把和歌舞,我就生下了你。”72克瑞乌萨(Creusa)暗示自己是在没有婚礼游行(即没有正式婚礼)的情况下生产了伊昂,伊昂以此也被认为是私生子,由此推断婚礼游行在某些时候可以被认为是婚姻合法性的证明之一。

  综上,从个体层面而言,作为人生过渡礼仪之一的婚礼仪式,标志着新婚夫妇完成了未婚向已婚的过渡,其相应的社会身份与权力亦会有所变化。但在古希腊社会,婚姻的缔结并不仅仅是为了使两个男女共同生活在一起(συνοικ?ω),其首要目的是为了生育合法的后代。尤其是对于通过了伯里克利公民权法案的雅典社会而言,缔结婚姻的合法性愈加被家庭与城邦所重视。对家庭与城邦而言,婚姻的缔结意味着新家庭的建立以及新一代合法公民的诞生。正因为婚姻在个体男女、家庭、城邦之间所起的纽带作用,使得婚姻具备私人、公共双重特性。虽然在古希腊社会不存在法律所规定的婚礼仪式程序,但由于婚姻关系到后代合法公民权身份的问题,所以古希腊人会把婚礼仪式某些环节的公开性与婚姻的合法性联系起来。

  注释

  1仪式研究的学者主要采用第一种路径,这一时期代表作有:Martin Nilsson, “Wedding Rites in Ancient Greece”, Opuscula Selecta, vol.3, 1960, pp.243-250. 历史学、社会学等学者多为第二种路径,代表作有:[法]古朗士:《古代城市:希腊罗马宗教、法律及制度研究》,吴晓群译,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12年;[美]顾素尔:《家族制度史》,黄石译,郑州:河南人民出版社,2016年;Cecil Smith, “An Archaic Vase with Representation of a Marriage Procession”, JHS, vol.1, 1880, pp.202-209; Hans Wolff, “Marriage Law and Family Organization in Ancient Athens”, Traditio, vol.2, 1944, pp.43-59.
  2W. K. Lacey, The Family in Classical Greece, Ithaca: Cornell University Press, 1968; John Gould, “Law, Custom and Myth: Aspects of the Social Position of Women in Classical Athens”, JHS, vol.100, 1980, pp.38-59; Roger Just, Women in Athenian Law and Life, London: Routledge, 1989.
  3Katherine Wasdin, Eros at Dusk: Ancient Wedding and Love Poetry, Oxford: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18.
  4N.S. Rabinowitz, Anxiety Veiled: Euripides and the Traffic in Women, Ithaca: Cornell University Press, 1993.
  5Rush Rehm, Marriage to Death: The Conflation of Wedding and Funeral Rituals in Greek Tragedy, Princeton: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1994.
  6Kirk Ormand, Exchange and the Maiden: Marriage in Sophoclean Tragedy, Austin: University of Texas Press, 1999.
  7John H. Oakley and Rebecca H. Sinos, The Wedding in Ancient Athens, Madison: University of Wisconsin Press, 1993; Robert Sutton, “On the Classical Athenian Wedding: Two Red-figure Loutrophoroi in Boston”, In Robert Sutton, eds., Daidalikon: Studies in Memory of Raymond V. Schoder, S. J., Wauconda: Bolchazy-Carducci Publishers, 1989, pp.331-359.
  8Plato, The Laws, 721A, Translated by R.G.Bury, Cambridge, MA: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1926.
  9Plato, The Laws, 773B.
  10Aristotle, Politics, 1252b, Translated by H. Rackham, Cambridge, MA: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1932.
  11Plutarch, Solon, 6, 1, Translated by B. Perrin, Cambridge, MA: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1914.
  12W. K. Lacey, The Family in Classical Greece, p.113; Sarah. B. Pomeroy, Families in Classical and Hellenistic Greece: representations and realities, Oxford: Clarendon Press, 1997, p.33.
  13Menander, The Girl Who Gets Her Hair Cut Short, 1010-1011, Translated by W. G. Arnott, Cambridge, MA: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1997.
  14Menander, The Grouch, 842-844, Translated by W. G. Arnott, Cambridge, MA: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1979.
  15Euripides, Medea, 490-491, Translated by Arthur.S.Way, Cambridge, MA: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1912.
  16J. L. Angel, “The Length of Life in Ancient Greece”, Journal of gerontology, vol.2, no.1, 1947, p.20 ; Sarah. B. Pomeroy, Ancient Greece: A Political, Social, and Cultural History, New York: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99, p.235.学者们对平均寿命、婴儿死亡率等数据一直争议颇多,相关讨论可参见Robert Sallares, The Ecology of the Ancient Greek World, Ithaca: Cornell University Press, 1991, pp.107-160.
  17(Ps-)Demosthenes, Against Neaera, 122, Translated by A. T. Murray, Cambridge, MA: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1939.
  18Cynthia B. Patterson, “Those Athenian Bastards”, Classical Antiquity, vol.9, no.1, 1990, p.41.
  19Richard A. McNeal, “The Brides of Babylon: Herodotus 1. 196”, Historia, vol.37, 1988, pp.64-65; Synnove des Bouvrie, Women in Greek Tragedy: An Anthropological Approach, Olso: Norwegian University Press, 1990, p.47.
  20Herodotus, The Persian Wars, Volume 3, 6, 130, Translated by A. D. Godley, Cambridge, MA: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1922.
  21Aristophanes, Birds, 1650-1652, Translated by Jeffrey Henderson, Cambridge, MA: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1924. 《鸟》创作于公元前414年。
  22Aristotle, Athenian Constitution, 42, 1, Translated by H. Rackham, Cambridge, MA: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1952.
  23Demosthenes, Against Stephanus 2, 18, Translated by A. T. Murray, Cambridge, MA: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1939.
  24Morris Silver, Slave-Wives, Single Women and “Bastards” in the Ancient Greek World: Law and Economics Perspectives, Oxford: Oxbow Books, 2017, p.47.
  25关于“抢婚制”,普鲁塔克有所记载,不过值得一提的是,“抢婚”的对象不是未满婚龄的少女,而是发育完全的婚育女子。参见Plutarch, Lycurgus, 15, 3, Translated by B. Perrin, Cambridge, MA: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1914.
  26John H. Oakley and Rebecca H. Sinos, The Wedding in Ancient Athens, p.5.
  27这只是通常的模式,在现实生活中有的婚宴会持续好几天,也有一些婚礼似乎在一天一夜就完成了。虽然婚礼仪式的三天都会有一些特定的仪式,但有些仪式的前后顺序并非完全固定。例如,婚宴有可能在婚礼游行前,也可能在这之后。
  28IGCyr_167, 84-85:[Ν?μφ]αμ μ?[v], πρ?ν ?μεν [τ? κοιτατ?]ριον, ζ[?νανδε?] ?? ?ρτ[αμιν ?ν?και].
  29Victoria Sabetai, “Aspects of nuptial and genre imagery in fifth-century Athens: Issues of interpretation and methodology”, in John H. Oakley, William Coulson, eds., Athenian Potters and Painters, Oxford: Oxbow Books, 1997, pp.319-335.
  30Euripides, Iphigeneia in Aulis, 433-439, Translated by Arthur.S.Way, Cambridge, MA: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1912.
  31Matthew Dillon, Girls and Women in Classical Greek Religion, London : Routledge, 2002, p.352.
  32Greek Iambic Poetry, Archilochus, Fragments 326, Edited and translated by Douglas E. Gerber, Cambridge, MA: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1999. 一般认为,在古希腊婚礼仪式中存在揭开新娘头纱(?νακαλυπτ?ρια)的环节。参见John H. Oakley and Rebecca H. Sinos, The Wedding in Ancient Athens, pp.25-26.
  33婚歌(?μ?ναοι?)是婚礼仪式的重要部分,其中,萨福的婚歌较完整地反映了婚礼仪式不同阶段的情形,表现的主题主要有:失去童贞的紧张感、对新婚夫妇的祝福以及对新郎的担忧。
  34Greek Lyric 1, Sappho, fr.114, Edited and Translated by David A. Campbell, Cambridge, MA: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1982.
  35事实上,希腊语中的“性行为”(τ? ?φροδ?σια)被直接理解为“与阿芙洛狄特相关的事”(the things of Aphrodite).
  36转引自Jenifer Neils, John H. Oakley, Coming of Age in Ancient Greece: Images of Childhood from the Classical Past, New Haven: Yale University Press, 2003, p.127.
  37Aristotle, History of Animals, 581b10, Translated by A. L. Peck, Cambridge, MA: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1965.
  38Synnove des Bouvrie, Women in Greek Tragedy: An Anthropological Approach, Olso: Norwegian University Press, 1990, p.52.
  39Xenophon, Oeconomicus, 9-10, Translated by E. C. Marchant, Cambridge, MA: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1923.
  40Plato, Symposium, 206D, Translated by W. R. M. Lamb, Cambridge, MA: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1996.
  41Achilles Tatius, Leucippe and Clitophon, 2, 11 Translated by S. Gaselee, Cambridge, MA: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1969.
  42John H. Oakley and Rebecca H. Sinos, The Wedding in Ancient Athens, pp.51-128, p.5.
  43Sarah. B. Pomeroy, Families in Classical and Hellenistic Greece: representations and realities, p.8.
  44Jean-Pierre Vernant and Pierre Vidal-Naquet, Myth and tragedy in ancient Greece, Translated by Janet Lloyd, New York: Zone Books, 1990, p.99.
  45Hesiod, Theogony, 601-612, Translated by H. G. Evelyn-White, Cambridge, MA: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1914.
  46Isaeus, On The Estate of Apollodorus, 29-32,Translated by E. S. Forster, Cambridge, MA: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1927.
  47S.G. Cole, “The social function of rituals of maturation; the Koureion and the Arkteia”, ZPE, Bd. 55, 1984, pp.233-234.
  48Isaeus, On The Estate of Apollodorus, 30-32,Translated by E. S. Forster, Cambridge, MA: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1927.
  49Aristotle, Athenian Constitution, 26.3, Translated by H. Rackham, Cambridge, MA: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1952; Plutarch, Pericles, 37, 2-4, Translated by Bernadotte Perrin, Cambridge, MA: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1916.
  50Jean-Pierre Vernant, Myth and Society in Ancient Greece, Translated by Janet Lloyd, New York: Zone Books, 1990, p.57.
  51[芬兰]韦斯特马克:《人类婚姻史》第2卷,李彬、李毅夫等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002年,第869页。
  52Isaeus, On the Estate of Pyrrhus, 25-26, Translated by E. S. Forster, Cambridge, MA: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1927.
  53Demosthenes, Against Eubulides, 41, Translated by A. T. Murray, Cambridge, MA: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1939.
  54Demosthenes, Against Spudias, 6, Translated by A. T. Murray, Cambridge, MA: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1939.
  55古希腊婚宴的主人可能是新娘或者新郎的父亲。较其他类型的材料,喜剧提供了最为详细的信息。从喜剧来看,婚宴似乎更多的是新娘和新郎家庭合办。婚宴举行地点并不固定,大多数婚宴是在新娘或者新郎某一方家中举行,而根据《奥德赛》的描述,婚宴的时间是在婚礼游行之前。参见Aphrodite Avagianou, Sacred Marriage in the Rituals of Greek Religion, New York: Peter Lang, 1991, p.7;Homer, Odyssey, 4, 15-19, Translated by A. T. Murray, Cambridge, MA: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1919.
  56Demosthenes, Against Onetor 1, 21, Translated by A. T. Murray, Cambridge, MA: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1939.
  57Menander, The Grouch, 949, Translated by W. G. Arnott, Cambridge, MA: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1979.
  58lutarch, Table-talk 4, 666f-667a, Translated by P. A. Clement and H. B. Hoffleit, Cambridge, MA: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1969.
  59PCG, vol.5, 184-185.
  60Athenaeus, The Learned Banqueters, 47f.
  61Ibid, 245a.
  62Plato, The Laws, 775b.
  63Demosthenes, Against Eubulides, 43.
  64Isaeus, On the Estate of Pyrrhus, 76.
  65Homer, Odyssey, 23, 130-136.
  66Plutarch, Table-talk 4, 666f-667a.
  67Greek Lyric 1, Sappho, fr. 44, Edited and Translated by David A. Campbell, Cambridge, MA: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1982.此处的派安神(Π?ονα)指的是阿波罗。
  68Greek Lyric 3, Stesichorus, 187, Edited and Translated by David A. Campbell, Cambridge, MA: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1991.
  69Robert Sutton, The interaction between men and women portrayed on Attic red-figure pottery, Unpublished Ph.D. dissertation of University of Michigan, 1981, Available for download at .
  70Tim Wright, Homeric Kinship on the Margins of the Oikos, Unpublished Ph.D. dissertation of University of Western Ontario, 2006, Available for download at .
  71Mary Ebbott, Imagining Illegitimacy in Classical Greek Literature, Lexington: Lexington Bools, 2003, p.24.
  72Euripides, Ion, 1475, Translated by Arthur.S.Way, Cambridge, MA: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1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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