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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三生”绿色发展的内涵及实践取向

来源:原创论文网 添加时间:2021-02-01

  摘    要: 乡村生态空间、生产空间、生活空间构成乡村振兴的重要支撑,是乡村绿色发展的主要载体。中国乡村不仅呈现出生态空间破碎化、生产空间污损化与生活空间低质化的“三生”发展困局,而且存在“三生”融合程度不深、立体协调不足、统筹效率不高等问题。应优化自然生态本底,提升生态服务功能;转变农业生产方式,促进乡村经济多元化、生态化发展;保持乡土特色,加大公共服务供给,吸引人才回流,传承传统文化;充分发挥“三生”复合功能,提升乡村“三生”统筹发展的深度和协调水平。同时采用多要素发力、多主体参与等途径,提高乡村“三生”绿色发展效率。

  关键词: 生态空间; 生产空间; 生活空间; 乡村绿色发展;

  乡村是城乡连续谱系中的主体性存在,具有迥异于城市的本源性价值,人口较分散,主要依靠自然规律组织生产活动,同时由血缘、地缘和亲缘结成社区。乡村基于对农业的依生性,在国民经济、公共环境和社会文化层面中扮演着根基性、全局性和关键性角色,是中国现代化的稳定器与蓄水池。同时,乡村作为“具有一定资源环境承载能力、环境容量、规模大小和适度边界的空间界面”[1],是一个国家或地区重要的生态基地和环境保障。然而,因其地域广、治理水平低、恢复能力弱而呈现出生态空间破碎化、生产空间污损化与生活空间低质化的“三生”发展困局。“水光山色与人亲”,良好的生态、生产和生活的“三生”环境是乡村振兴的重要支撑,也是乡村的最大优势和宝贵财富。因此,推进乡村绿色发展不仅是乡村振兴战略的必然要求,更是乡村生态文明建设的关键内容,有利于解决城乡发展不平衡的现实矛盾与摆脱乡村资源环境约束的困境,对于全面建成小康社会、满足消费升级、提供生态产品、发掘新动能具有重要意义。乡村作为推行绿色发展的重点、难点和主战场,如何优化生态空间基底、推动生产方式转型、重构生活空间格局,推进乡村“三生”绿色发展,让绿色成为乡村“三生”的重要底色,将是破题“乡村振兴”与“生态文明建设”双重实践、助推乡村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关键。回顾国内学术界对乡村绿色发展的研究,不难发现,学者们较多是从乡村绿色发展问题[2]、定量测度[3]、影响因素[4,5,6]、推进路径[7,8]等论题展开探讨,也有部分学者围绕乡村“三生”空间[9,10,11]展开分析,但鲜少将乡村“三生”空间和乡村绿色发展结合起来进行分析,尤其缺乏对乡村“三生”绿色发展的内涵体系综合全面而系统化的研究。鉴于此,本文将通过分析乡村“三生”绿色发展的问题指向、内涵要旨及推进策略,以期丰富中国乡村绿色发展的理论研究。

  一、乡村“三生”绿色发展困局

  (一)生态空间本底侵蚀严重,生态功能发挥不足

  “生态空间是自然基础存在的基本形式之一,主要界定了人类活动的地形地貌、活动区域、地理位置等场域内容,是维持劳动主体生命活动的栖居之地。”[12]乡村生态空间是以为乡村提供生态产品和生态服务为主导功能的国土空间,在调节、维持和保障乡村生态安全中发挥着重要作用,是保障乡村生态安全、提升居民生活质量不可或缺的重要组成部分,主要包括非建设用地、自然水域、非农业生产的农林用地。
 

乡村“三生”绿色发展的内涵及实践取向
 

  当前,我国乡村生态空间存在刚性不强、保护不力、补偿不足、建设不科学等问题,严重制约了环境容量拓展、产业结构转型和乡村能级提升。快速城镇化带来了城乡建设用地的扩张蔓延,侵占了乡村大量的生态空间。过度砍伐森林、过度开采矿山等行为破坏了自然生态格局,生态廊道遭隔断、生态空间破碎化,导致自然环境的自净能力和生态系统的自我修复能力下降,水土流失、土地荒漠化、河道堵塞等环境问题越来越多,严重威胁着乡村生态安全。草原超载过牧,湖泊、湿地面积萎缩,生物多样性减少,濒危物种增多等同样对乡村生态系统的平衡构成严重威胁。生态资源未能得到充分合理利用,功能发挥不足,大多数乡村对生态资源保护态度消极,以禁止性开发利用为主,保护性利用不够,大部分生态冗余资源未能得到有效利用,生态功能单一;当地村民生态产业化意识不强,致使乡村生态空间的潜在经济社会效益没能被充分挖掘,对乡村生产、生活的服务相对滞后。

  (二)生产空间污染频发,产业布局杂乱无序

  乡村生产空间是乡村居民劳动的空间载体,是进行经济生产活动,决定生产什么、怎样生产的空间场域和空间结果。乡村生产空间以承载农业生产和服务功能为主,主要涉及农业、物流仓储和农村服务用地。乡村生产空间问题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一是农业生产过量使用化肥和农药,改变了土壤中的微量元素,破坏了自然生态系统的平衡;大量无法降解的农膜等废弃物堆积于田间地头,大量未经合理处理的秸秆就地焚烧,导致农业面源污染、土壤污染严重;畜牧业发展带来畜禽粪便随意排放等问题,导致大量氮、磷等营养物质流失,造成严重的水体污染。二是在城乡生产力布局优化和产业梯度转移下,用地空间需求较大,能耗和污染较高的产业从城镇转移到乡村,乡村生产空间大幅扩张,生产、生活空间的无序杂乱,引致了生产空间的破碎化;不合理的产业布局对其他空间利用造成干扰,降低了乡村生产空间的价值。三是乡村原有乡镇企业占用了大量土地,这些乡镇企业大多技术落后、设备简陋,在生产过程中原料和能源消耗大,利用效率低,给乡村生产空间带来了很大的污染和生态压力。

  (三)生活空间逐渐分散缺失,宜居舒适度低下

  乡村生活空间是以提供包括乡村居民居住、购物、休闲娱乐、医疗卫生、教育、社会与文化等在内的公共服务等日常交往活动为主导功能的地域。城市的发展带来了城乡的分工,乡村被赋予了农业生产的职责,所有非农产业都被转移到了城市,而随着大量年轻劳动力流向城市,乡村也由曾经丰富的生活空间变成了单一的农业生产空间,留守人群的幸福感得不到满足,乡村不再适宜居住,流失的人口再难回流,如此循环,导致乡村逐步走向衰落,出现了大量“空心村”,传统乡村空间肌理和建筑风格逐渐消失。手工艺人坚持的匠心传承、知识分子守护的传统文化、商人提供的新奇产品、民间艺人创造的娱乐文化,都随着乡村生活空间的缺失而逐渐消失,“乡愁”无处安放。物质短缺年代的农事耕作、手工艺术、娱乐生活、独特记忆等,也随着社会的发展难以再现,加上中国乡村多年的去组织化和对乡村治理的忽视,村庄的公共空间被切割得支离破碎,导致乡村居民生活所必需的公共空间和公共生活缺失,邻里关系不断疏远,冲淡了乡村居民对未来生活的期望。

  (四)“三生”环境交融不深,立体协调性较弱

  受自然和历史条件限制,在乡村发展的不同阶段,生态空间、生产空间、生活空间的地位和作用是不平衡的。随着工业化、城镇化的推进,乡村生态、生产与生活三者之间的内在联系被割裂,按照“先生产、后生活”“先开发、后整治”的生产优先、生活次之、忽视生态的原则去组织化发展农村经济社会活动,致使中国乡村面临严重的生态环境危机,乡村居民的生存发展也陷入困境。具体而言,乡村生产功能过度发展侵占了乡村生态空间,特别是农业生产过程中农药、化肥、地膜等的过度使用所带来的农业面源污染,造成了水体富营养化、土壤退化等一系列生态问题。相应的环境管理和法制体系不完善,生活污水、垃圾不能及时有效处理,也进一步导致乡村生态功能呈病态发展。城镇化促使新建住宅空间不断向外扩展,导致乡村生活空间不断侵占乡村生态空间和乡村生产空间,不但浪费了土地资源,还破坏了生态基底。这些都使得“三生”空间背离了绿色发展理念,持续处于低水平融合状态,彼此之间发展不协调,甚至产生负面影响,严重阻碍了乡村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的步伐。

  二、乡村“三生”绿色发展的内涵要旨

  (一)时代内涵与主要目标

  乡村“三生”绿色发展是在传统乡村“三生”空间发展基础上的一种模式创新,将乡村生态、生产、生活“三生”环境改善作为实现乡村可持续发展的一种模式。具体来说,就是以“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理念为指引,在合理开发与保护乡村生态空间的基础上,不断提升乡村生态环境资源的“含金量”,在乡村生态环境容量和资源承载力约束条件下,不断提升乡村生产空间和生活空间的“含绿量”;以绿色生态支撑绿色生产和绿色生活,通过绿色生产来创造绿色生活,用绿色生产和绿色生活保护好绿色生态,从而实现生态空间基底品质化、生产空间集约化、生活空间宜居化的“三生”共赢目标,形成“三生”环境交融程度深、协调水平好、统筹效率高的乡村绿色发展良好格局。

  首先,品质化的生态基底。良好的空气、水源、土壤、矿物质等自然资源和自然环境是乡村生态空间绿色发展的基本条件,皆因乡村生态空间中的物质直接参与人与自然的物质代谢过程,同时也是乡村居民生产、生活的初始源泉。山清水秀的乡村生态空间是满足人们生态、生产、生活需求的基本载体,而这都有赖于乡村生态空间绿色发展。乡村生态空间具有正外部性,其提供的生态服务、生态环境和生态产品,不仅能够保护植被、净化空气、美化环境、陶冶情操,还能够为生态系统提供调节、支持、供给功能。乡村生态空间绿色发展主要强调森林、草原、水域、土地自然生态系统的保护与修复,并逐步强化乡村生态空间的环境承载功能与稳定性,促进乡村生产、生活环境稳步改善,使生态产品供给能力进一步增强,最终使人与自然的共生性秩序达到平衡。

  其次,集约高效的生产空间。乡村生产空间绿色发展要求由传统粗放型、资源消耗型向环境友好型、资源集约型转变,消减农业点源、面源污染及温室气体排放等非期望产出,促进绿色优质农产品的有效供给,减少农村产业融合发展给生态空间、生活空间带来的负面环境影响,以乡村经济的多元化、绿色化实现乡村经济可持续发展。

  再次,宜居舒适的生活空间。乡村生活空间绿色发展是以生态文明理念为指导,以转变生活方式为核心,运用前沿生态技术、治理政策,通过加强乡村生活基础设施建设、完善公共服务体系和强化农户绿色意识,最大限度降低生活系统运行对资源环境的影响,以更舒适的居住条件、更优美的环境让乡村居民享有更高质量的生活和幸福感。

  最后,乡村“三生”绿色发展要求形成“三生”融合程度深、“三生”协调水平好、“三生”统筹效率高的高质量发展格局。“三生”融合程度深,主要是指通过乡村“三生”绿色发展,克服乡村传统发展模式的弊端,激发乡村生态空间的品质活力、实现生产空间的高效集约、实现生活空间的舒适宜居。“三生”协调水平好,主要是指通过乡村“三生”绿色发展,解决乡村生态与生产之间、生态与生活之间以及生产与生活之间两两不协调、相对立的矛盾,从而形成乡村发展与产业相匹配、与环境相协调、与公共服务相适应的“三生”协调并进、和谐发展的局面。“三生”统筹效率高,主要是指在推进乡村“三生”绿色发展的过程中,需要有关部门增强责任感和使命感,精准统筹,高标准、高效率完成“三生”绿色发展领域的各项工作,解决“三生”绿色发展中的低效问题,这不仅能够直接改善“三生”环境,而且有助于拉动内需、扩大就业,促进农村经济增长、解决城乡二元结构问题,达到生态效益、经济效益与社会效益的统一。

  (二)逻辑关联与本质特征

  “三生”空间的三个维度及其各自承担的功能并非单一对应或独立分割的关系,而是两两之间多种功能相互作用、渗透、关联、重叠,甚至矛盾的,三者相互促进、相互制约。要推进乡村绿色发展,统筹“三生”是主要抓手,可通过采取不同的组合模式形成不同的空间质量。

  首先,绿色是乡村“三生”空间的重要底色,乡村生态空间绿色发展是乡村“三生”绿色发展的基础,虽然它并未表现出直接的主动性,但是乡村生态空间的绿色发展及其系统性、稳定性将最终反作用于生产空间与生活空间的绿色发展,且能够为乡村生产空间、乡村生活空间绿色发展提供稳定的环境和强大的资源环境承载力[13]。乡村生产空间、乡村生活空间活动所排放的生产、生活垃圾,消耗的各种生态资源,由生态空间提供的生态服务和自我调节能力来加以消解,生产空间、生活空间的发展都要遵循自然生态环境的发展规律。

  其次,乡村生产空间为乡村生活空间和乡村生态空间提供原动力和经济支撑,不仅能够满足乡村居民的日常生活需求,维持生态安全、提升生态服务功能,还能够为乡村生活质量的改善提供多种发展模式,从而实现乡村生态空间和乡村生活空间的绿色发展。乡村生产空间绿色发展必须以乡村生活空间绿色发展为直接目的,尽量避免生产空间粗放发展给生活空间带来的无价值产品和环境污染,减少生态空间中资源与环境的浪费性使用。

  再次,乡村生活空间是乡村居民活动最重要的空间,也是协调乡村生态空间和乡村生产空间的重要纽带,乡村“三生”绿色发展的最终目标就是为乡村居民打造绿色生活空间,提升乡村生活空间的宜居性和乡村居民的生活水平与质量。乡村生活空间绿色发展能够吸引人才下乡,推进乡村产业结构优化升级,为乡村生产空间绿色发展注入活力,同时也直接影响着乡村生态空间的品质。

  乡村生态空间、乡村生产空间、乡村生活空间三者内部和相互之间通过物质、能量、信息的交换而相互作用、彼此制衡,其中某一要素或某一环节的失调、失衡都可能产生系列连锁反应,窒碍系统整体的生机,恶化人生存与发展的环境,破坏人与自然的关系。这就决定了“三生”空间上的交织复合性与立体协调性是乡村“三生”绿色发展的又一本质特征。一方面,乡村“三生”绿色发展既要在乡村生产空间展开也要在乡村生活空间展开,这涉及产业、企业、居住、消费、休闲、娱乐诸要素,乡村生态空间的物质、能量循环,以及产业发展、居民生活带来的废弃物排放的形态多样、渠道各异,需要我们统筹乡村生产空间和乡村生活空间相关环节的资源节约与循环利用,兼治农药、化肥、农膜带来的农业面源污染、城镇工业生产的转移污染、生活垃圾污染、文化特色渐消、公共服务滞后等乡村可持续发展问题,以达到通过乡村生产空间、生活空间的绿色发展,实现乡村生态空间的绿色发展的目的。另一方面,乡村“三生”绿色发展的本质内在地要求人的绿色生产、绿色生活贴近绿色生态,这就需要我们统筹山水林田湖草生命共同体的系统治理,优化各类自然资源及其与人口之间的比例和空间关系,彰显“绿水青山”的生态活力。[14]

  (三)价值取向:生态优先、生产发展、生活幸福

  1.乡村“三生”绿色发展是对自然生态的属意

  首先,乡村“三生”绿色发展要求生态优先,以自然为先。马克思主义认为,人是自然界长期发展进化的产物,人直接地是自然存在物,是自然界的一部分。自然界是人生存发展的物质前提,可谓是人的无机身体,人要靠自然界生活。因此,自然界是人类存在的前提,人类要更好地生存和发展离不开良好的生态系统。要实现乡村振兴,乡村“三生”绿色发展就应该坚持以乡村生态空间优化、资源节约、生态稳定为基本路径,牢固树立节约集约循环利用的资源观,把保护生态环境放在优先位置,落实构建生态功能保障基线、环境质量安全底线、自然资源利用上线,防止将乡村产业发展、生活空间变迁与生态建设相对立,要把生态空间绿色发展导向贯穿乡村产业发展、生活空间变迁的全过程。

  2.乡村“三生”绿色发展是提升乡村生产力的不竭动力

  习近平总书记强调:“保护生态环境就是保护生产力,改善生态环境就是发展生产力。”[15]我们不难看出:生态环境生产力也是生产力,保护和改善生态环境的力量也是生产力;良好的生态环境是劳动者生产生活的前提条件,生态环境作为人类劳动对象是决定生产力发展结构、规模、布局、速度和强度的重要因素。因此,乡村“三生”绿色发展中保护和改善乡村生态环境就是从根本上保护和发展乡村生产力。乡村“三生”绿色发展是中国乡村振兴的必由之路和动力来源,因此,一是要转变发展理念,把生态环境作为乡村可持续发展的最大本钱,为乡村居民打造生态“聚宝盆”,将“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理念转化为生动实践;二是要以生态技术创新为先导、以自然资本增值与持续利用为基础、以绿色生产生活模式为支撑、以完善的生态制度为保障,将“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转化为生态回馈;三是要依靠乡村“三生”绿色发展,用“绿水青山”为乡村居民打造“金山银山”,用创新引领、集约高效、质量优先的发展理念,培育壮大乡村新产业、新业态、新模式,推动乡村经济高质量发展,然后反过来更好地守护绿水青山,让蓝天常在、青山常在、绿水常在,让老百姓都过上好日子,让中华民族永续发展。

  3.乡村“三生”绿色发展是最普惠的民生福祉

  绿色是生命的象征,是大自然的底色,更是美好生活的基础、人民群众的期盼。满足乡村居民的生态需求既是乡村“三生”绿色发展的现实目的,也是乡村“三生”绿色发展的力量源泉。以提升乡村居民的获得感和幸福感为价值取向的乡村“三生”绿色发展是一项伟大的民生工程,体现了乡村居民对绿色集约生产的要求、对绿色美好生活的追求、对自然生态福祉的向往。随着人们生活水平的显着提高,“‘人民对美好生活的需要’不仅包含对丰富物质产品的需求,更蕴含对优质生态产品的追求,民生的主要内涵扩展至生态领域”[16]。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老百姓过去‘盼温饱’,现在‘盼环保’;过去‘求生存’,现在‘求生态’。”[17]当前,乡村生态破坏、环境污染问题成为民生之忧、群众之困,而乡村“三生”绿色发展正是解忧良方,其以民生为导向,以人民利益为出发点,关注民生、改善民生,致力于营造山清水秀、集约高效、宜产宜居的生态环境,解决了乡村居民最关心的生态环境问题,真正为乡村居民解忧造福。“环境就是民生,青山就是美丽,蓝天也是幸福。”[18]“良好生态环境是最公平的公共产品,是最普惠的民生福祉。”[15]乡村“三生”绿色发展还要求我们充分激发和调动广大人民群众的积极性、主动性和创造性,推进乡村“三生”绿色发展,致力于实现乡村振兴,让广大乡村居民享有最普惠的民生福祉。

  三、乡村“三生”绿色发展的实践取向

  (一)优化自然生态本底,提升生态服务功能

  保护与提升乡村生态空间的生态服务能力,既是乡村政府的职责,也是乡村政府提升乡村品质的有效手段之一。推进乡村生态空间绿色发展应该树立大局观、长远观、整体观,严守生态保护红线,实施生态修复工程,统筹山水林田湖草系统治理,做好“团体操”,在统一的生态环境保护规制下,把保护修复山水林田湖草的“分解动作”做到位。推进绿化行动和农田林网建设,构建以山水湖为骨干,田林草为基底的生态安全和绿色发展空间体系。在经历退耕、休耕、停伐,从“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转为“靠山养山、靠水养水”,要加快建立市场化、多元化生态补偿机制,平衡保护者与受益者之间的利益。科学利用、永续利用乡村生态资源,坚持保护和开发相结合,鼓励有条件的乡村地区实现生态产业化发展,通过增加生态产品和服务供给,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优美生态环境需要,真正使“绿水青山”成为“金山银山”。

  (二)推动生产方式转型,丰富乡村生产功能

  运用亲自然、保生态、重环保的农业生产方式,合理规划、科学管理、创新驱动,加强产地环境管理,推进农业投入品减量,加强农业资源养护。通过扩容绿色供给量、延伸绿色产业链、优化绿色资源库等方式,促进绿色农产品由简单的生态有机食品向有利于资源节约、改善生态的产品服务拓展。强化源头治理,推进农业生产废弃物综合治理和资源化利用。鼓励乡村地区经济多元化发展,充分挖掘乡村各种非物质文化遗产、景观、体验等一切有形和无形的资源,推进农业与旅游、文化、康养、体育等产业融合发展;因地制宜,发展一村一品、一村一特、一村一景、一村一韵,不断将乡村的生态优势转化为生态经济优势。优化生产结构,构建集约高效的乡村生产体系,逐步去除高能耗、高污染、低效益的传统工业产能,引导一般性工业向园区生态集聚,禁止环境污染密集型产业向乡村地区转移。综合整治农业用地,推进农业集中连片、现代化、规模化发展,提高农业生产效益。复合利用乡村生产空间,提升旅游休闲、文化创意等生态化融合发展产业的比例,实现乡村生产集约化、高效化和绿色化发展。

  (三)加大公共服务供给,营造和谐人居环境

  乡村的美丽需要保护,需要传承,更需要创新。坚持尊重自然生态景观,保护乡土建筑原始风貌与空间格局,传承建筑特色,注重乡土文化的发掘和延伸,创造富有趣味性的空间与节点,形成更为精致且具有本土特色的村落空间。注重以村民需求为导向,扩大医疗、卫生、住房、教育、公共交通等公共服务供给,建立发展均衡、方便可及、村民满意的公共生活空间,保障全体村民的基本生存权和发展权。强化村庄建设规划内涵,注重保持乡土特色,防止出现“千村一面”现象。针对乡村在生活环境上的整治短板和硬伤进行绿色治理,重点展开厕所革命、垃圾革命、能源革命、菜园革命等,并且积极倡导绿色低碳生活理念,多渠道宣传、推行绿色生活方式,使乡村生活环境明显改善,村庄环境基本干净整洁,村民的环保与健康意识普遍增强,努力打造一种“田园化、生态化、有特色”的乡村生活环境。同时,打通城市人口向乡村回流的通道,吸引乡村地域及生活空间的主体回归,让多种职业、多个年龄段、多技能人才顺畅回流乡村,真正安心留在乡村或到乡村居住办公,为乡村发展增添活力,让乡村生活空间重现曾经丰富的生活场景,永续传承传统文化。

  (四)发挥“三生”复合功能,提升乡村绿色发展质量

  一是推进乡村生产空间发展的绿色化和生态化,促进乡村生产空间与乡村生态空间的融合,同时挖掘乡村生态空间的经济价值,为乡村发展带来新业态和新动力。推进生产适度集中,减缓乡村生产空间对乡村生活空间和乡村生态空间的挤压,将节约出来的乡村生产空间和乡村生活空间退建还耕、退建还林,扩大乡村生态空间,确保甚至提升生产、生活所需的环境容量。政府要通过规划引导、经济制裁等手段,避免乡村生产空间负外部性对生活、生态造成的不良影响。二是推进乡村生态空间和乡村生活空间的融合,增加绿色公共基础设施,增强生态系统的完整性,提升乡村生活空间的宜居度。三是推进乡村生产空间和乡村生活空间的融合,以文化为魂,将生产活动植入传统生活,改善乡村生活品质,提升乡村的生机与活力。四是根据村庄整治需要,统筹考虑重大治理项目安排,将村庄整治涉及的各项任务分配落实到各相关部门并组织实施,保证村镇规划与环境规划、村镇建设与产业布局、村镇管理与环境管理同步进行。从技术、资金、环保、监管等方面入手,通过完善法治建设、强化激励机制、采取多元治理、提高公众参与度等途径,提高乡村“三生”绿色发展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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